她大步經過小道,來到保姆跟前,“讓你照顧,不是送給你折磨的。”
“你怎麼又回來了?”
陌笙簫從她手裡接過水杯,“人在做,天在看,做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算什麼東西啊,憑什麼教訓我?”
“信不信我立馬給殷流欽打電話?”
保姆嚥下一口氣,“我,我也是心急,平日裡還有另外的人照顧她,恰巧今日她不在,我生怕來不及準備午飯。”
陌笙簫拉過旁邊的椅子,“那你也不該這樣,算了,我來吧。”
保姆垂著頭,轉身離開。
陌笙簫拿起水杯內的匙子,輕舀起一匙送到婦人嘴邊,“來,喝口水吧。”
不知為何,笙簫每次看見她,都會想起奔奔,陌笙簫同樣相信,她儘管做不出反應,但誰對她好,她都是清楚的。
這樣的人,更需要關懷和耐心。
殷流欽接到電話,匆忙往回趕。園內雖然沒有監控,但藏在暗處的眼睛不少。
他來不及把車停入車庫,大步來到門口,穿過一簇爭相絢爛的花圃,他看見陌笙簫的背影。
殷流欽頓住,沒有立刻往裡走。
笙簫小心翼翼給婦人餵過水,她拿起桌上的毛巾給她擦拭嘴巴,領口一圈全溼了,陌笙簫又抽出紙巾給她壓幹。
殷流欽雙臂環在胸前,他陰鷙的面色逐漸晴朗,不知不覺間扯出抹笑來。
他發現,認識陌笙簫後,他不排斥笑了。
該開心的時候就開心,想笑的時候,勾起嘴角,沒有那麼難。
陌笙簫耐心地幫婦人擦手,“好了,要不然溼噠噠的,怪不舒服。”
殷流欽不想打破這刻的寧謐,他安靜地躲在旁邊看了會,這才邁著輕柔的腳步走去。
笙簫別過頭去,殷流欽腳步頓住,表情有些滑稽,“沒想到你耳朵這麼尖。”他恢復以往走路的樣子,在陌笙簫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殷流欽握住婦人的手,眼睛瞥過她領口的溼漬。
“殷少,您回來了,喝水。”保姆畢恭畢敬遞過來一杯水。
男人抬起頭,狹長的眸子睇了他一眼,僅是這一個眼色,卻令保姆猝然大驚,嚇得魂飛魄散,殷流欽揮揮手,“多做幾個好吃的菜,我留客人在這吃飯。”
“不用,我馬上還有事。”陌笙簫說完,拿起包。
“怕我再把影片放網上去嗎?”殷流欽示意保姆先離開,這筆賬,當著陌笙簫的面還不能算。
“你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啊?”
殷流欽欣賞陌笙簫的不矯情,“真是的,也不怕得罪人。”他指尖摩挲婦人的手背,“看我母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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