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一路上被雷絡推搡向前。
雷絡目露兇光,她不懷疑,倘若現在就單獨剩下他們兩個的話,他真有一槍斃了她的衝動。
夜神在旁人的攙扶下走得很慢,陌笙簫扭過頭,看到他胸口還在淌血,按住的手掌,看不到一丁點原色。
“看什麼看,都是你乾的好事,媽的!”
笙簫腳步踉蹌,“我自己有腳,會走。”
擒住她手臂的力道收攏,陌笙簫一陣疼,感覺到雷絡的刻意,她忍痛不語,省的他又再發狂。
雷絡惡狠狠盯著手裡的女子,臉上的傷不止疼,更多的是羞辱,以後還讓他怎麼在那些人面前抬頭?
陌笙簫被推進房間內,隨著房門砰地合上,她聽到奔奔驚醒的哭聲傳來。
笙簫大步走過去,彎腰抱起孩子,“奔奔不哭,奔奔,媽咪在……”
奔奔哭著一個勁揉眼睛,陌笙簫抱著他坐在床沿,孩子好不容易止聲,抬頭望見笙簫,竟主動伸出手臂摟住了陌笙簫的脖子。她激動不已,眼裡跟著熱淚盈眶,“奔奔,你認得媽咪對嗎?你沒忘記媽咪。”
陌笙簫陡然間覺得,之前她和聿尊做的那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原來,他們不光有付出,也等到了回報。
笙簫讓孩子坐到她腿上,奔奔抬起眼睛望她,他眼淚汪汪,模樣可憐,陌笙簫伸手擦拭孩子的臉,“奔奔不怕,爹地不在,媽咪一樣會保護好奔奔。”
嬰兒床旁邊的挑窗上,擺滿屬於奔奔的東西,有奶粉,尿不溼、奶瓶、輔食,以及大堆的玩具。奶粉不是奔奔之前常吃的那個牌子,但顯然,奔奔很適應。
陌笙簫來到窗前,看到所有玩具都拆封過,她慶幸,奔奔至少在這受的待遇不錯,沒吃多少苦頭。
夜神推門進來時,他隨手掩上門,陌笙簫陪著奔奔在玩,她笑容輕柔,同方才扎他的那個笙簫彷彿判若兩人。
夜神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她的神色,瞧不出她對他的一點擔憂。
陌笙簫敏感地察覺到後面有人,她回頭,看見夜神杵在門前,男人對上她的眼睛,這才慢慢走過來。
笙簫圈禁懷裡的奔奔,目露警惕。
孩子丟開手裡的泰迪熊,抬頭望見夜神,也開始不安地躲避。
男人冷笑,別人的孩子,如同虎狼,是養不熟的。
陌笙簫視線從他臉部,落至他胸口,他換了件楓葉紅的襯衣,看不到傷口的深淺,但看他好端端站在這,應該無大礙。
笙簫抱緊孩子,身子側向另一面,背對著他。
夜神繞至她跟前,他知道雷絡手勁大,可能會傷著她,陌笙簫披下的髮絲有些凌亂,袖口沾著的血漬呈現暗紅色。
他彎下身,兩手撐在她腿邊。
陌笙簫望著他陡然挨近的身子,“你想做什麼?”
他的臉越來越近地靠向她,笙簫由於懷裡抱著奔奔,只能身子儘可能向後仰,失去臂力的支撐,她脊背痠麻,又怕一個不小心栽到床上。
她頓住,不再向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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