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大掌在她腦後輕梳,他嗓音沙啞,“頭髮還是溼的,為什麼不吹乾?”
陌笙簫掄起拳頭在他背後輕捶,“我哪還有那心情?”
“呵,”聿尊淺笑,曖昧的語調傳入陌笙簫耳中,“是想我想的吧?”
臉皮真厚。
笙簫下巴輕枕著聿尊的肩頭,真好。只要能抱著他,心裡那種一直懸而未定的害怕也沒了,“尊,你快走吧,這兒不安全。”
“沒事,這地方我可能比夜神還熟,我閉著眼睛,都能摸清楚每個房間在哪,裡頭都藏著什麼。”這麼多年來,基地還是如此,沒什麼大的改變。
“不行,我害怕!”萬一有個人突然進來……
“怕什麼?”聿尊手掌撫著陌笙簫的腦袋,視線望向旁邊的嬰兒床,他鬆開手,幾步來到床前。
“奔奔……”
陌笙簫挨至他身側,“尊,雷絡死了。”
“我知道。”聿尊頭也不抬地盯著奔奔熟睡中的小臉,雷絡每天都習慣去找他的麻煩,他若不死,聿尊說不定還走不出那個牢籠,“我聽他們說,是夜神親手殺死的?”
“嗯。”陌笙簫只點了點頭,不知敢怎麼說。
聿尊攬過笙簫,拉著她坐至床沿,“笙簫,你聽我說,我出來的時間不能太久,我會想辦法和外面的人取得聯絡,倘若強攻,勢必會有死傷,你聽著……”
聿尊兩手緊握陌笙簫的肩膀,“在三樓,上了樓梯右轉,第二個房間,那是基地的密室,除了夜神,誰都不能進,我方才去看過,裡頭放著他父母的骨灰盒,明天夜深12點之後,你想辦法帶著奔奔去那個房間,到時候,他們就算要找你,一時半刻也很難找到。”
“可是,我怎麼才能進去?”
聿尊掏出一個小型鑰匙送到陌笙簫手裡,“拿好,千萬別丟了。”
“你哪來的?”
“那時候,我還在基地的時候就進去過,是我偷配的鑰匙,後來藏在自己房間內的一個地方,我試了試,門鎖沒換掉。”儘管那個房間住了別人,但索性鑰匙還能找到。
“那間屋的門鎖,沒換?”看來,夜神當真是個念舊之人,特別是對自己的父母。
“嗯。”聿尊抱住笙簫,“小心點。”
“我會的。”陌笙簫拽緊手裡的鑰匙,邊沿的齒輪磨得她手掌通紅,連周邊的空氣都變得稀薄窒悶起來。
“可是……”笙簫退開身,小臉藏匿不住擔憂,“這兒可能到處都是監控,我到時候抱著奔奔逃走,萬一被人盯上怎麼辦?”
“別怕,”聿尊從兜內拿出一個東西,“我相信爵帶著人肯定已經守在基地不遠處。”
“這是什麼?”儘管是陌笙簫親手塞給他的,但至於有何用處,笙簫並不知情。
“這是一個小型的跟蹤定位儀,”聿尊攤開手掌,陌笙簫拿在眼跟前,跟普通的髮夾有些相似,能夠握在手裡,“同外界顯示聯絡後,這個感應頭會發燙,對方在電腦上清晰地看見我周邊的佈局情況,這還有個作用,能對監控產生干擾,到時候,依靠這小小的動作,便能令整個監控系統透過外界的裝置全部關閉。”
聿尊從陌笙簫手裡接過那個東西,“這個尾端,對我來說是把萬能鑰匙。”
“當初南夜爵給我的時候,我還在想,這能做什麼?”
“這可比給我一把槍有用多了。”聿尊和南夜爵相識多年,那種臨危不懼的信任及幫助實在難能可貴,也許一個簡單的眼神,不用說話,他們就能知道對方下一刻的動作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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