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手裡的菸頭即將熄滅,他走到袁山雄跟前,蹲下身,把手裡的菸頭按向男人的手背。
“噝——”
“啊——”
“你當初買兇殺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回來找你報仇?”
袁山雄抬起頭,盯著聿尊這張年輕而尊貴的臉,“裡頭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們兩家是世交,啊——”
聿尊站起身,堅硬的皮鞋踩著袁山雄的手,他居高臨下望著他的悽慘,“這些都不算什麼,我爸被丟入海里溺死的時候,你可能正在外面花天酒地吧?我媽叫天天不應的時候,你是不是正在慶祝著即將到手的股權轉讓授權書?”聿尊想起那一幕夢魘,他眼裡閃過狠戾,腳底用勁踩踏、碾壓,袁山雄淒厲的叫聲伴隨著指骨斷裂的聲音傳入聿尊耳內。
他殘忍嗎?
聿尊自問,他一雙眼睛赤紅,殘忍也好,仁慈也罷,都有個狗屁用?
當年的夏初顏,一心向善,可臨死前,有誰來救她?
聿尊望著袁山雄的血正從他腳底淌出來,男人癱倒在地,死命哀嚎,要多慘,便有多慘。
聿尊的心沒有一點點軟下去,“我真想,每天都折磨斷你一根骨頭,等到你全身即將痛死的時候,我再令人把你的骨頭接上,再一根根踢斷!”
袁山雄眼裡佈滿驚懼,望向聿尊的眼神,感覺正在望著一個血債累累的惡魔、死神,袁山雄找不出別的詞去形容他,他想逃命,可手掌還被聿尊踩在腳底下,“你放過我吧,要我做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可我就想你死。”
“聿少,我哪怕真死了,你爸媽也回不來,你……”
“啪!”聿尊照著袁山雄的腦門便是一腳。
他飛出去撞在護欄上,前額滾出大灘血漬,癱在那動不了。
聿尊冷眼望了會,轉身走向停在路中央的車。
袁山雄眼裡輕漾出微弱的希翼,看來聿尊並不打算要他的命,他這會顧不了那麼多,先保住小命再說吧。他後背抵著護欄,繼續裝死。
聿尊回到車內,他發動引擎。
袁山雄閉緊眼睛,只想聿尊快離開。
他突然聽到輪胎摩擦過地面發出來的聲音正接近而來,袁山雄猛地睜眼,這一看,嚇得魂飛魄散,只見聿尊的車正緩緩駛來,眼看就要壓到他的腿。
袁山雄再也裝不下去,他手肘撐著護欄,好不容易爬起來,撒腿便往遠處跑。
他只知道,只要慢一點點,那輪胎就要碾過他的腿,他越想越害怕,趔趄著希望有人來拉他一把。
“救命,救命,來人啊。”
聿尊把車開得很慢,袁山雄跑得精疲力盡,斑駁的血漬掃過馬路,蜿蜒向前。
噗通。
他體力不支,栽倒在地。
聿尊沒有停車,袁山雄兩手支在身側,眼看車頭即將撞過來,他連番驚叫,沒有什麼比面對死亡更令人覺得恐懼了,他只要慢一點,一腳踏入鬼門關的時間便會隨之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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