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似乎有什麼心事,見到笙簫,亦是一怔,“真巧。”
“是啊。”
顧筱西望了眼陌笙簫手裡的東西,“你一個人逛街?”
“對,我出來買些東西。”
“我陪你吧。”
笙簫沒想過,她和顧筱西會在某一天走到一起,陌笙簫順著沿街的店鋪往前走,“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我報了個美術業餘班,還找了份穩定的工作。”
“家裡也都好吧?”
“嗯,”顧筱西白皙的手指把一縷碎髮攏向耳後,“我媽在接受治療,看到我回來,她情緒好多了,恢復得也不錯,上次的事還沒好好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們還不知道上哪裡去找她。”
“別這麼說,”陌笙簫望了眼旁邊的顧筱西,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你也幫過我的忙。”
顧筱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笙簫想起上次遇到她和嚴湛青在一起,“對了,你們……還好吧?”
顧筱西微乎其微地嘆口氣,她兩手侷促地握在身前,似乎在陌笙簫面前,她和嚴湛青的這種關係變得有些難以啟齒,“你也知道,嚴家的門檻很高,我很難跨進去。”
那倒是,嚴母又是出了名的厲害角色,想當初,陌笙簫和嚴湛青的事她也是百般阻撓,最後,還不是如了她的意,順利讓蘇柔進了門。
“只要你們自己足夠堅定的話,我相信,那一關遲早能走過去的。”
她和嚴湛青,當時輸就輸在這上面。
“今天,我們本來約好見面的,”顧筱西跟著陌笙簫走向不遠處的露天茶室,她需要傾訴,需要有個人給她一點堅持下去的理由,哪怕這個人給不了她多少力量,但就算是一根稻草那樣的微不足道。
顧筱西都會牢牢緊握,“我等到他現在,也不見他出來,電話也不接,我想,他是和家裡人沒談好。”
陌笙簫點了兩杯冰鎮飲料,她把東西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這會的嚴家,早已鬧得像炸開的鍋。
地上鋪滿亂七八糟的東西,水杯、果盤,茶几上凡是能扔的,這會都無一倖免。
嚴母氣的直喘氣,嚴父臉色鐵青,指著站在客廳中央的嚴湛青不知道說什麼。
嚴母輕捶幾下胸口,待情緒稍穩些,這才繼續說道,“你看看你都多大歲數了?跟你一般大的那些人,孩子都抱在手裡了,當初讓你跟著蘇柔好好過,你偏不聽,那陌笙簫沒出現的時候,你們不是愛得死去活來的嗎?這會倒好,走掉一個,又來一個,你現在又說要娶那個顧筱西,湛青,你腦子糊塗了是不是?你差點死在她手裡不說,她……她的那些照片,還有那個孩子,哎呦,你真想把我氣死!”
“媽,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若答應的話,明年我就讓你抱上孫子。”
“胡鬧!”嚴父氣得嗓子都在顫抖,“讓這樣的女人進門,我今後還有什麼臉出去?那女人的照片萬一流傳出來,我這張臉還往哪裡擱?”
“哼,你們就知道面子,當初讓我跟蘇柔結婚,我也遂了你們的願,可我不幸福,你們懂嗎?”嚴湛青絲毫不示弱,“蘇柔為了陷害陌笙簫,不顧我的性命,她那樣也叫愛?我有我自己的選擇權,你們接受最好,不接受,我這次也不可能再向你們妥協。”
“湛青,你找個什麼樣的女人不好,可偏偏是顧筱西那樣的。”嚴母倒在沙發上,差點起不來。
“她有哪裡不好?誰沒有過去,我自認為我的過去就已經夠荒唐了,我現在好不容易想找個人過日子,你們為什麼偏要攔著?”嚴湛青憤怒地踢了腳旁邊的茶杯,只聽得咣一聲,本就碎裂的杯身這會更是四分五裂。
嚴父肩膀直哆嗦,一掌拍向桌面,“這件事,說什麼都不行,你趁早死了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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