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對宋屹霆的感情可不是寥寥兩個單調字眼能概括的。
仰望、依賴、敬重,再是成年後剖析自我感受後確定的喜歡。
那種程度的喜歡貫穿青春多年,形成了她一部分性格底色。
記得第二次見宋屹霆是到霍家一年後。
霍家二老年過半百膝下無子,把朝荷接回家後視若己出,她在那兒過了很快樂的一段時光。
寬敞溫馨能放下整個鋼琴的臥室,漂亮的裙子,最貴的文具,離開福利院她也被人寵成了小公主。
一年不見她已經有些想不起當初接她回來的年輕男人長相,只依稀記得那位宋先生眼睛生的很好看。
那天中午陽光明媚溫暖,回家路上她步伐卻十分沉重。
她同桌被校園霸凌,父母知道後鬧到學校要揪出犯事學生,可霸凌者是某位領導的孩子,同桌不敢惹,最後將矛頭指向她。
明明是另外幾人欺負她同桌,但她怎麼說也沒人願意聽。
老師讓她回家喊家長,可養父母工作都很忙,她很怕給他們添麻煩。
從小就是好好學生的她,沒經歷過犯事被喊家長的情況,在家門外站了好一會兒躊躇不敢進去。
她好不容易才擁有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很怕養父母不相信她對她失望。
看著硃紅色的大門,朝荷輕輕嘆了口氣。
她平時對同桌那麼好,卻被人冤枉了一頭。
“一隻蚯蚓都比她有骨氣。”
她的小聲蛐蛐被剛下車的男人聽到。
“什麼蚯蚓?”
低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朝荷轉身,看見高大英俊的男人,幾乎是看清他眉眼的一瞬間她就記起他來了。
冬日暖陽,宋屹霆穿著長風衣,走到她面前時低眸看她,眼神疑惑。
“怎麼不進去?不冷?”
小姑娘扎著高馬尾,顱頂高又圓,眉目清秀,被冷空氣凍得鼻尖發紅。
霍老師和師孃誇過這姑娘,說人樂觀禮貌,門門成績都是年級第一,很讓人省心。
一年不見,她長個了,皮膚也白了,自他下車起就把她躊躇不定的模樣看在眼裡。
那樣子像是遇到了難事不敢回家。
想了想,宋屹霆先邁步朝前,“走吧,一直站在外面事情不會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