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總說著讓朝荷坐在了梁波身邊。
梁波看了眼手錶,琢磨道:“說的七點半開始,你們八點才到,我們可等了你們整整半小時呢。”
朝荷清楚地記得卓總跟她說的是八點,她提前到了大廳又等了他好一會兒這人才慢悠悠到。
卓總聞言道:“實在對不住,我們記錯時間了,那就給各位自罰三杯賠罪吧。”
他們是一起的,要罰肯定是一起罰,他給朝荷也倒了酒。
好在杯子不大,三杯酒並不多。
這樣的酒局,紀錄片質量好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把酒喝好,酒喝好了什麼都好說。
哪怕今天在這兒的人不是梁波,這種情況以後也會發生。
影視圈就是這樣的,想一心搞藝術的人如果不是家大業大根本存活不下來。
來之前朝荷已經吃過醒酒藥,喝了幾杯下去也還好。
宋屹霆一下飛機司機就將他接到林間會所來,今天是林叔生日,老爺子特意讓他過來問候幾句,之前攪黃朝荷和林家公子見面的事宋家還理虧著呢。
工作人員領著他上樓,經過某個包廂門口時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女人朝著衛生間的方向小跑過去。
那是朝荷,滿身酒氣的朝荷。
宋屹霆朝工作人員擺了擺手,說自己稍後過去,邁步往朝荷的方向去。
他止步在衛生間外,能聽到裡面女人催吐的聲音。
聽著朝荷一聲聲難受的咳嗽聲,男人目光低斂,幽晦的眸子裡一片濃稠。
今天朝荷來這個會所的事情肖特助已經告訴了他,她為的是紀錄片上映的事。
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她跟他說一句,他大可以給她找到最好的發行方,但她不會選擇求助他。
她從來都這麼要強,哪怕這要強在他看來根本沒意義。
有資源不利用,反而搭進自己的時間精力去做事倍功半的努力,這是他自出生起受到的精英教育裡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他的觀念裡,個人時間大於一切,時間是創造力。
他從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做沒有回報的事情。
裡面傳來沖水的聲音,宋屹霆移開步伐。
直到女人走開,他看著那背影思緒良久。
哪怕在裡面吐得那麼難受,再出來她又重新挺直背脊,目光向前。
那纖細的身影好像又充滿力量,什麼也不能將她打趴。
抽完一支菸,宋屹霆理了理衣服,轉身去了樓上包廂。
酒喝了幾巡,朝荷沒忘記正事,把合同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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