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可以再給她買新鮮的,這種凍貨能有什麼口感,但這是她的東西,他擅自扔掉,朝荷嘴上不說,心裡指不定再記他一筆。
別墅實在太過冷清,宋屹霆忽然後悔回南浮宮住的決定。
手機再點開搜尋朝荷的賬號,發現她又發了一條影片,是劇組拍攝時的一些花絮。
她們劇組人不多,攝影老師和攝影助理,生活助理,加起來就五個人,跟拍了近五個月時間。
高原生活艱苦,冬季嚴酷的氣候有時喝點熱水都困難,更別提洗澡,生病就醫更是大難題,離鎮上近的時候還好,有時在荒原開車求醫要好幾個小時。
海拔高的地方缺氧是家常便飯,拖著沉重的身軀也得保證拍攝進度。
有一次劇組的車子故障無法行駛,幾人檢查幾遍沒找到病因,只得推著車子去就近的鎮上維修。
好在當時是深夜,沒有拍攝任務,沒耽誤進度。
維修後沒幾天那車輛又爆了胎,小羅發現後告訴朝荷,朝荷讓主攝影繼續跟拍攝,她扭頭戴上手套,從後備箱找出備胎和千斤頂就是幹。
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姑娘,幹活利索麻溜,一點不拖泥帶水,很快就把輪胎上好。
小羅看得目瞪口呆,這些都被她記錄了下來。
鏡頭裡,朝荷寡言沉斂,專注做事時習慣性抿著唇,睫毛微垂,明明沒有刻意表現,你的目光卻只會被她吸引。
她的近處是爆胎的車子,遠處是巍巍高山。
呼吸都能蒸發白霧的溫度下,她穿著登山夾克,頭髮很簡單扎著,利落將千斤頂搖起來,卸輪胎,換輪胎,動作熟稔像不止一次做過這種事。
換好輪胎那一刻,夕陽正照到山尖,克服困難後迎來了日照金山。
朝荷看著遠處景象,清白的眸子裡迸發出輕和的笑意。
天光也偏愛她,堅韌流暢的一張臉,素面朝天也擋不住的靈氣。
這麼多年她隻身在外,肆意生長,早就不是溫室裡的玫瑰,是高山上的格桑花。
看著那雙清屹的眸子,宋屹霆心裡前所未有地泛起波瀾。
她學會這麼多技能,得是吃了多少生活的苦才鍛煉出的本事。
空缺的三年他無法想象,異國他鄉,文弱的姑娘,要克服多少苦難才能長出堅韌正直的風骨。
朝荷從未對家裡報過一次憂,她全部一個人扛過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宋屹霆心裡沒來由有種說不上來的悵然,即便他每年都往她卡里打生活費,但他還是有種錯過了什麼的心慌感。
按理說朝荷每年有那麼一筆生活費夠她在英國生活的很好,為什麼她給他的感覺是一個人吃了很多苦?
宋屹霆濃眉微凝,撥通了肖特助的電話。
“你查一下朝荷這個賬戶,前幾年有沒有消費記錄。”
十幾分鍾後肖青硯回電過來,“查過了宋總,朝小姐第一年沒動過這張卡里的錢。但兩年前她曾一次性把裡面的錢匯給了另一個賬戶,那個賬戶是姜小姐的。”
她第一年完全沒用裡面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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