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霆怔怔看著她,啞然。
朝荷拿上手機開啟車門,“你考慮一下,我們最近就把離婚證領了,我的機票是週五的。”
週五,還有三天。
朝荷進屋,宋屹霆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擰眉抽了支菸。
所以朝荷這次回來,除了看奶奶最後一面,還要跟他離婚。
這個念頭絕不是第一天有的,她早就有這個想法。
她早就計劃離開他了。
指尖的煙燃了大半,夕陽漸漸隱入地平線,男人神情晦暗不明。
滅了煙進屋,一眼看見客廳的大幅婚紗照。
當時他還讓工作人員把其他相框收起來,等朝荷回來了她決定怎麼掛,現在看來,那些相框已經沒有用處了。
婚紗照才到家裡沒幾天就要離婚,他唇邊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脫了外套,宋屹霆坐進沙發,天色漸漸暗了,他沒開燈,慢慢被黑暗吞沒。
朝荷在樓上收好東西點了外賣,下樓時看見漆黑的客廳頓了頓,她以為宋屹霆出去了。
一開燈,沙發上的男人看過來,不知道他在這坐了多久。
見她下樓,宋屹霆站起來,“你弄好了?”
“嗯,我點的外賣到了,一起吃。”
男人起身出門,“我去拿。”
取餐回來,宋屹霆在餐桌開啟盒子,發現朝荷點的菜是兩人份。
蟹黃拌飯,東坡肉,青椒雞雜,西紅柿蛋花湯。
米飯和餐具都配的兩份,她連他的也點了。
原本低沉的心情在看見這些菜時有了微妙變化。
即便說著要離婚,但朝荷點菜時還會連他的點一份。
她本身就是很好的人,跟不跟他在一起都是朝荷。
識大體,和和氣氣的朝荷。
但他好像沒有把握住這麼好的她。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臨時過來沒叫阿姨,你將就吃。”
朝荷說話語氣與平時並無兩樣,似乎還更溫和些,確實如她說的,離了婚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人總是會在一些不起眼的瞬間被打動,這一刻,宋屹霆心裡情緒起伏,看她的視線幽深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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