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字音愉悅帶笑：“好嘞，聽你的話。”
掛了電話，霍堇深唇邊的笑意收起，看向長桌另一邊眼眸漆黑的男人。
宋屹霆眉眼很淡，剛剛兩人說的話一字不差落入耳裡。
連朝荷關心霍堇深的叮嚀囑咐也一清二楚。
他的人昨天將霍堇深“請”了過來，朝荷一天沒收到訊息就有默契地打電話過來追問。
兩人的熟悉程度實在不是一朝一夕可達到的。
霍堇深往椅背一靠，“宋總的人昨晚就將我關在這裡，怎麼，想軟禁我？”
宋屹霆看他時沒什麼表情。
“你挖宋氏海外部的牆角，勾結財務負責人利用資訊差暗中給宋氏使壞，造成的經濟損失夠你在裡面吃一輩子國家飯了。”
他口吻冷淡，一字一句說的緩慢，“宋氏有最頂尖的律師團隊，霍老闆有點實力，可惜用在了旁門左道上。”
霍堇深轉著金屬打火機，不慌不亂，面色鎮定。
“說話要講究證據，宋二爺再手眼通天，還能把無辜的人送進監獄？”
靜靜凝著他片刻，宋屹霆譏諷：“敢做不敢當，你敢讓朝荷知道你做過那些事嗎？”
提及朝荷，霍堇深眸光一黑，神色有須臾之間的變化，但很快又看不到。
“別拿朝荷壓我，我跟她過命的交情，她比任何人都懂我，你以為你幾句莫須有的罪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他看向宋屹霆，有點好笑：“你現在才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以前靠一紙證書捆著，離了那個你們什麼也不是，連朋友也算不上。”
宋屹霆端睨他，情緒始終穩定，那種處於高位的從容不迫，讓霍堇深覺得無趣。
朝荷以前怎麼會喜歡這種冷麵臉，跟著他生活毫無新趣，有甚意思。
宋屹霆把牛皮紙袋裡的檔案全部甩到他面前，“自己看看吧。”
霍堇深起初不怎麼在意，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找人造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他幽幽看向宋屹霆。
對方波瀾不驚，“你的好夥伴親自提供的證據，白紙黑字的簽名不是你麼？霍先生現在想賴賬恐怕已經收不了場了。”
宋屹霆眼神暗下來，口吻涼薄：“財務負責人說是你向他行賄，他替你行便利，至於霍先生的便利……恐怕得費點口舌好好跟警察解釋了。”
霍堇深鎖眉想了一圈，被氣笑，“我是想給你使點絆子，但挪用公款、行賄牟利這些都不是我做的。”
“你所謂的趙姓財務負責人，我與他也只有兩面之緣，他是你手底下的人，說的話提供的東西，你難道就能擺脫造偽證嫌疑？”
霍堇深跟他對視：“是不是有人賊喊捉賊也說不一定。”
兩人僵視片刻，空氣流竄著低氣壓，誰也不被誰的思路帶著走
宋屹霆扣上西裝釦子起身，“是非並不只靠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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