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荷沒想到宋屹霆反應會這麼大,她本不願意這麼跟他溝通,以為宋屹霆在等她自願用自己做籌碼。
不成想話音一落,換來的是男人複雜的眼神和長久的沉默。
不管是過去還是重逢後,朝荷都沒見過宋屹霆這樣子,他總是四平八穩一切盡在掌握中。
朝荷以前一直覺得他是比較淡的人,該有的都有了,對萬事也冷淡平和。
真的看到宋屹霆微蹙著眉頭,胸膛起伏不定,朝荷心裡慌了。
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像透著心疼、失落和氣惱。
她連忙開口:“對不起,我以為你……”
“你以為我在等你自薦枕蓆?”
男人這話說的直白赤裸,朝荷心裡一驚,搖頭。
“不是,我沒這麼想過。”
“真的沒這麼想過我嗎?還是不想這麼做?”
宋屹霆字音略帶嘲諷,她以為他是趁人之危的人,遲遲不鬆口就是在讓一個女人拿自己做籌碼?
在她心裡,高低立見。
霍堇深是要盡力保護的人,而他是個談條件的外人。
姓霍的情況越危急,她就越亂,甚至想到了用自己來平息他怒火。
她以為他對她的興趣只是淺顯的歡愉,可她沒想到有些話說出來兩人之間就徹底變味了。
她貶低了自己,也看低了他。
喉頭髮緊發酸,宋屹霆猛吸了幾口煙才壓下心頭升起的澀意。
朝荷感覺一切都亂了,這不是她本意,她只想來勸和,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宋屹霆看她的目光不再溫和包容,一層淡淡的疏離是他的自尊。
“二叔。”她輕聲開口,聲線清淺,“我沒那麼想過你,你在我這裡永遠光風霽月。”
凝視她好一會兒,宋屹霆淡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那你想怎麼跟你光風霽月的二叔談條件?”
他笑:“你連我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卻一心想要個結果,你以為自己在我這裡很重要。”
“我沒那麼想,”朝荷看著他,眼裡晦澀,“說實話,他是我的朋友,我做不到無動於衷看他墜入深淵,但跟你談也不是覺得自己有多重要以此做威脅,不是的!”
她語氣真切,“我只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爭取一線希望,二叔,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作為朋友,霍堇深真的沒得說,朝荷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這次霍堇深是被害的,所以她想爭取。
如果霍堇深真的十惡不赦做了損人利己的事情,即便是她再好的朋友她也幫理不幫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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