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濃稠複雜的情緒,那麼真切地為她傷心,是她一輩子都沒見過的眼神。
平白讓人悲傷傷神。
宋屹霆想說話,張了張唇,喉間太緊,他看她幾秒,緩緩俯身落下一個吻。
溫柔得像春風,朝荷心頭一動,感受到他落下的一滴淚,燙得人心驚。
宋屹霆在為她落淚……
看來真是做夢。
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可這樣的愛朝荷沒得到過,也不敢奢求。
她心酸地想,果然愛過的人還是不一樣的麼?
她做夢都還期待宋屹霆真的懂她、心疼她。
那是真正的愛,不包含任何私心和慾望。
愛她的憔悴,愛她的靈魂。
愛她不為人知的經歷和溼潤的眼眸。
宋屹霆的兩滴淚滴在她脖頸裡,男人額頭抵著她,聲線悶啞,“寶寶,對不起。”
朝荷眨了眨眼,感受到男人的溫度,一時又分不清是不是做夢了。
“我不是故意晾著你跟你冷戰,”宋屹霆後悔得心臟絞緊,“我當時醋勁太大,想自己冷靜幾天,等平和下來了再跟你道歉,可我來晚了一步。”
“寶寶,你受苦了。他們說了,你很勇敢,救下一群野生象。”
朝荷鼻尖一酸,“那些人呢?”
“一人當場死亡,另兩人摔下懸崖重傷。”
朝荷慢慢綻開笑意,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輕聲道:“比我想象中好,我沒死。”
宋屹霆喉頭一哽,“不會的,你命裡帶福。”
只要一想到今晚朝荷有什麼閃失再也見不到她,他的心就一陣一陣地抽疼。
感受著男人懷抱的溫度,朝荷回憶起來,她滾落在山坡上渾身又冷又痛時似乎是宋屹霆將她帶回去的。
她當時迷迷糊糊間有個念頭,以為自己會在荒郊野外冷死了,結果視野裡衝進來一抹修長身影。
寒涼夜雨裡,宋屹霆神情急切,在她信念破滅之前找到了她。
這一次,宋屹霆終於出現在她身邊。
朝荷心裡的潮溼是經年的陰雨,從少女時期一直淋到今天,終於在25歲這年的夏季有了片刻停歇。
宋屹霆輕撫著她的小指,嗓音沉啞:“對不起,在國外那幾年沒有多去看看你。”
朝荷怔怔看著他,心頭的酸脹破了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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