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荷來垌園之前宋父就已經殉職了,他逝世已有十多年,這棵側柏長得粗壯茂盛。
仰頭看著樹枝,朝荷半晌靜默。
時間真是有巨大創造力與毀滅性的東西。
她想對周晚漁說點什麼,卻發現說什麼都沒意義,她失去他太久了。
該經歷的一樣不少。
“人生比你想的要短得多,”周晚漁輕笑著看朝荷,緩聲:“說實話,我現在還總覺得自己才二十出頭剛結婚,一眨眼……”
陽光透過枝葉零星灑在她臉上,面容裡糅著歲月的平靜與優雅。
歲月從不敗美人,大概就是周女士這樣的。
不需一點裝飾,立體的五官,挺直的背脊,黑白分明的眸子就讓人覺得她美得不像話。
“所以你們年輕孩子一定要珍惜所擁有的一切,青春、健康、事業或者愛人,每一樣都是你的財富。”
“錯過了就很難再尋回了。”
*
下午,宋屹霆親自開車來香山別墅接的朝荷,周晚漁也沒留兩人吃飯,在門口淡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朝荷從後視鏡裡一直看著她,低聲跟宋屹霆說:“我們以後有時間多來這裡吧。”
宋屹霆單手開車,一手拉著她,“好。”
她跟周女士一看就是氣場很合得來的兩人。
低眸看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朝荷沉思了好一會兒,想到周晚漁的那些話。
她小幅度地也回握了他一下,細微的動作還是被男人發現,宋屹霆側目,嘴角微勾。
車子是追著日落的方向走,離城區越來越遠,車載音樂里放著舒緩純音樂,與落日大道的氛圍特別搭。
朝荷也不問他要去哪,一邊瞇著眼感受夕陽餘暉,一邊隨音樂節奏一下下點著腳。
車道越來越開闊,沒有高樓林立,掃眼看去是一望無際的盛夏綠意。
浪漫得要爆炸。
連車裡的香氛也是她最喜歡的。
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麼?
“我們好像談了一個很晚的戀愛。”她突然說。
男人握方向盤的那隻手戴著腕錶,奢華冷貴的質感與邁巴赫十分相稱,聞言他漫不經心挑了挑眉,右手將她手心攥得更緊。
“好事多磨,反正我不會再放開了。”
眼裡似盛著寶石,輕飄飄看過來時有著勾人心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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