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邁步走到臺前的過道上。走得不急，每一步踩得很穩。
八十歲的人了，腰板依舊筆挺。
他站定之後，朝臺上的宋凡深深一揖。
“宋董。”
兩個字，從京城首富嘴裡說出來，分量比一百份公證書還重。
李半城跟上了。
這位滬上金融大鱷推開椅子，走到王建國身旁，對著臺上的宋凡躬身行禮。
“宋董好，李某今日幸會。”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到後來，站起來的人已經數不過來了。
走到過道上的，站在座位旁的，從後排擠到前排的......
各種口音的“宋董”二字，從四面八方砸過來，密集得像下了一場雨。
這些人裡面，有身家千億的實業老闆，有掌管萬億資產的基金經理，有在福布斯排行榜上長住了十年的隱形富豪。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在平日裡都是被人喊“X總”、“X董”的存在。
而現在，這些人集體朝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人鞠躬。
歐陽家的族人們徹底傻了。
難怪宋凡之前在繼承人考核的時候，能幫助許婉清過關斬將。
他不是“認識飛凡的高管”，他就是那個董事長！
歐陽蓓蓓的情況更慘。
她想起了那些事——主動貼上去獻殷勤，撩撥，試圖勾引飛凡醫藥的董事長......
那些話，那些舉動，每一樁每一件，現在回想起來，都像是馬戲團的小丑。
“不！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歐陽蓓蓓的聲音發顫，但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了。
臺下那些鞠躬的大佬，每一個拎出來都夠她仰望一輩子，這些人難道也是宋凡花錢僱的群演？
陸一鳴沒再笑了，臉色慘白。
他想站穩，但腿不聽話，一屁股坐回了椅子裡。
臺上。
宋凡一手握著麥克風，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這副眾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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