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平那兩瓶自釀米酒早就見了底，有人從車裡又搬了幾箱啤酒下來，不講究什麼排場，圖的就是個痛快。
宋凡剛坐回主桌，還沒端起茶杯，唐小龍的對講機響了。
“唐隊，對面有人過來了。”
唐小龍抬頭一看，馬路對面的會場方向，一個坐著輪椅的人影，正被兩個保鏢推著過來。
葉天明。
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西裝革履，趾高氣揚，像參觀動物園似的，東張西望。
唰！
葉天明的目光掃過那二十三桌酒席，在一個穿工裝、褲腿沾著泥巴的中年漢子身上停了兩秒，又看了看角落裡抱著孩子吃飯的婦女，嘴角撇了下去。
“宋凡，我還以為你請了什麼大人物，特意過來瞧瞧。”
他的輪椅停在主桌三米開外，聲音不算大，但會場裡的人都聽得見。
“結果就這？”
葉天明用手指點了點四周，嘖嘖兩聲：“泥瓦匠、菜販子、開三輪的......喲，那邊那個老頭是誰？林家前管家？一個下人也拿出來充場面？”
林守義放下筷子，盯著葉天明。
林昌平騰地站了起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宋先生，你也是做大生意的人，怎麼就不要臉了呢？”
葉天明歪著頭，戲謔道：“我那邊五千人，京城叫得上號的，一個不缺。你這邊二十三桌，全是些......”
他故意頓了頓，選了個詞：“臭魚爛蝦。”
許婉清的筷子擱在桌上，碰出一聲脆響。
宋凡按住她的手背，搖了一下頭。
“葉天明，你專門坐著輪椅過來，就為了說這些？”
“我來給你指條明路。”
葉天明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下巴抬著：“趁現在還沒丟得太難看，趕緊收攤。你那塊石碑，我出錢幫你砸了，碎石頭拉走當建材，也算物盡其用。”
身後的人笑了。
宋凡沒笑，也沒惱，反而開口：“你既然這麼有信心，敢不敢賭一把？”
“賭什麼？”
葉天明愣了。
“你說我這邊都是臭魚爛蝦，你那邊全是大人物。行，那咱們就比——”
宋凡伸出一根手指：“今天到場的賓客，數量和分量，你選一個比，還是兩個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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