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清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
“嗯？”
“你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你不一樣了。”
林君臨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住了。
“哪裡不一樣？”
“彤彤說你味道不對，你說是化工廠的味道。可你洗完澡了，身上什麼味道都沒有。”
林君臨沒接話。
許婉清往旁邊移了一點距離，直視著他的眼睛。
“宋凡不吃辣，你今天進門的時候，嘴唇是紅的，是辣椒的顏色。你中午吃過辣的東西。”
“宋凡走路先邁右腳，你邁的是左腳。”
“宋凡從來不坐沙發的正中間，他每次都坐最右邊那個位子，你剛才坐在正中間。”
林君臨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宋凡從來不會問彤彤，吃草莓蛋糕還是芒果蛋糕，因為他根本不需要問。”
許婉清的聲音很穩，像在課堂上，逐條分析一道英語閱讀理解的答案，條理清晰，不慌不忙。
但她的右手，已經悄悄伸到了沙發墊子下面。
那裡藏了一把水果刀，是她剛才從廚房拿的。
“你不是宋凡，你到底是誰？”
......
客廳裡的空氣，頓時一僵。
林君臨盯著許婉清看了五秒，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
那個笑跟之前不同。
不再是模仿宋凡的溫和，而是帶著一種獵食者打量獵物的從容。
“許婉清。”
他用自己的聲音說了這三個字。
沙啞，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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