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縫隙滲出晨露,第二日,陸昭踩著溼滑苔蘚走向九淵閣。
袖中玄水龜甲盾傳來冰涼觸感,他卻神識沉入煉化不久的重水珠中。
那日當百鍊閣掌櫃輸入法力,才艱難舉起拳頭大的珠子,珠子表面水紋突然倒旋,僅是凝視便覺周身靈力滯澀,好象被什麼鎖定。
“此乃一元重水珠禁錮靈力的功效,妖獸人類三丈內被其鎖定只能硬抗。”掌櫃喉音低沉,“此珠重三千六百斤。遇敵時砸出,山岩化齏粉;若以水靈催動,更可引百流成漩,陷敵於淵。”
當聽到詳細介紹,感受過此珠的部分威力,陸昭頓時就心動,最後忍痛買了下來。
九淵閣簷角銅鈴凝霜時,周掌櫃正用麂皮擦拭一方青玉陣盤。
見陸昭入門,枯指在盤面某道裂痕處重重一按:“你要的法術,我手中並無。”
陸昭眸色微沉,卻見掌櫃從櫃檯暗格抽出血紋木牌:“但三日後‘小云臺會’,周家有人要出手一物,上面有你要的東西。”
“小云臺會?”
“周家練氣子弟的交換會。”掌櫃將木牌推過櫃檯,血紋在晨光下泛光,“每年會開幾場,丹藥、法器、符錄、功法、前輩手札都會出現,甚至一些平時見不到的靈物也偶有流出。”
陸昭指尖觸到木牌溫潤質地:“外人可入?”
“持周氏子弟令牌者,可攜二人同行。”掌櫃忽然抬眼,褶皺裡藏著一絲精光,“三日後,老夫與你同行。”
“那法術……”
掌櫃屈指叩響青玉盤,“上月參會者透露:有人得到了天水散人的部分傳承。
那人售賣修煉心得,末尾還附了道‘千重疊浪術’,那法術修至大成,九重水浪疊加,一擊之下比上品法器都要厲害。
可惜——”他嗤笑搖頭,“賣主連赴三場小會,專以此卷換水屬性破境丹藥,分明是卡在練氣後期的積年修士,想借他人財力衝關!”
陸昭收牌入袖:“此番他仍會出手?”
“必來!”
掌櫃斬釘截鐵,“此人鬢角已生白髮,年近六十,氣血就要衰退,他拖不起了,再不來此生連練氣後期都難望。”
陸昭聲音平淡:“掌櫃援手之恩,陸某銘記。”
老掌櫃喉頭滾動,終是啞聲道:“三日後,老夫帶孫兒周墨同去。那孩子……缺個見世面的機緣。”
三日後晨霧未散,陸昭隨掌櫃出了坊市。
這次同行,除了他和周掌櫃外還有一人。
剛到的時候,陸昭就看到掌櫃身旁有位十六七歲少年。其身量修長稍顯單薄,著雲錦素藍袍,腰束玉帶墜青穗。
此人見到陸昭便垂睫抿唇,喉結輕滾,唯抬眸時那對眼瞳清亮如雨,透著一股溫養出的澄澈氣度。
陸昭也沒想到,在修真界還有這樣的人。不過想想他的周家出身,倒也瞭然,也就築基家族才有可能出此類人,這人就是掌櫃的孫子-周墨。
不過相處半日,周墨就被陸昭哄得叫上了陸大哥。而周掌櫃在這半日之內嘆息聲超過十次,卻也沒開口說些什麼。
行至三十里外山谷隘口,周墨突然指著一塊石碑:“陸大哥快看!”
。引吸事前眼被已神心的他,話說他聽心無的昭陸時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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