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周家內部的爭鬥發生火熱,可這一切都沒影響到陸昭,他就好象一件戰利品般等人去拾取。
周家沒出什麼事,青藤澗卻出了點問題,暗河邊,四位周家客卿都出現在此地。
“陳道友可覺蛇群異動,半月以來蛇群比平時多了起碼五成,北澗三處標記點,昨日蛇蛻厚過三指。”陸昭道。
“何止躁動!前日我巡邏看到暗河水位驟降,七條墨鱗蛇鑽出巖縫,連噬金蟻巢都敢闖。”喉結滾動,“這般瘋魔,不象往日的習性。”
陳墨陽有些激動的回道。
“咔啦!”
陰九掰斷手中蛇骨,墨綠骨髓滴入陶罐:“入階的蛇王離巢三日。”面具孔洞掃過眾人,“往常月餘才現身一次,如今澗底夜夜聞嘶鳴。”
陸昭轉向倚杖的柳逢春:“柳老駐守六年,可曾見過此等事件?”
“六年!”
蛇頭杖碧瞳幽光流轉,柳逢春嗤笑,“老夫來時蝕骨蘭才幾株,現在又有幾株。”
“但這群長蟲癲狂,老夫也是頭次遇到。”枯指摩挲杖身浮雕,“不過老夫聽周老提過一嘴,說二十年前有場蛇潮,喚作。”
“青藤蛇災。”
“青藤蛇災,是什麼?”三人齊聲問道。
柳逢春卻搖頭沒好氣道:“那老狐狸話說半截,只嘆‘根不死,蛇不休’。”杖頭重重頓地,“想知道,自己問去?”
藥田腐土蒸騰腥氣,周啟行正佝僂著將蝕骨蘭根鬚扎進蛇屍。四人撞破霧氣時,他頭也不抬:“驚了蝕骨蘭進食,自己來負責。”
陳墨陽急步上前:“周老,近日來蛇群成群出動,往日少見的一階初期蛇王突然也多了起來,我等擔心出了問題,找您老來請教。”
“一階初期算什麼蛇王,你等很塊會看到,真正的變異一階中期蛇王的。”
然後他枯枝般的手突然戳向崖壁,裂痕深處殘留著利刃劈砍的印記,隱約能辨出是如蛇一般的東西纏繞過的痕跡。
“此地原名虯龍澗。”周啟行嗓音沙啞如磨石,“百年前生著二階‘虯龍青藤’,藤皮法器難傷,汁液能蝕金鐵。”
周啟行踢開腳邊大石,露出黑色藤須狀事物:“當年周家幾位築基老祖聯手佈陣法“三才焚山陣”,耗了一月才焚斷主根,更是導致原本一階上品的靈泉變成如今這樣。”
說完後只見枯指猛插入岩石,拽出蛛網般的青銅絲絡,“瞧見沒?細如髮絲卻絞巖如鐵,便是殘根末梢!主根雖被煉成二階法器,七成其餘根脈仍埋在地下,爛了快百餘年了。”
陸昭瞳孔驟縮:“那墨鱗蛇的變異……”
“不錯,爛根養出的妖物!”周啟行冷笑,“青藤殘根蘊含木靈精粹,墨鱗蛇吞食後血脈異變,方能突破一階中品桎梏。
“否則此等不入階的血脈,一階下品已是極限,又哪來的一階中品的蛇王。”
殘根若是發芽會散發一種普通人聞不到的氣味,墨磷蛇對此確十分敏感,“蛇王爭的便是這份造化——如今澗底必有新芽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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