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上品的猿類妖獸屍身？”林遠山聽聞，臉上驚詫之色一閃而過，旋即化為更深的喜意，鄭重拱手道：“恭喜陸道友！賀喜陸道友！如此說來，道友衝擊一階上品傀儡師之境，已是近在咫尺了？我碧霞坊市傀儡師中又將多出一位頂尖好手！”
陸昭聽到此話後心中一動，：難道偌大碧霞坊市其內並無二階傀儡師？”
林遠山聽到後搖了搖頭：“在下並未聽聞坊市有二階傀儡師，或碧霞宗內有，卻也非我所能知曉。”陸昭聽完後沉默無言，心中感慨會此技藝還真是人數稀少。
林遠山見陸昭沒再問什麼，於是轉開話題，回到妖獸屍體身上，他捻著鬍鬚，露出幾分為難神色：“一階上品妖獸本就非尋常散修或小隊能夠輕易獵殺，而猿類妖獸更是其中翹楚，不僅力大無窮，靈智也頗高，極難對付，貨源————向來是僧多粥少，甚是緊俏。”
“以我靈傀樓平素的渠道和人脈，一年之內，保證穩妥弄到兩到三具問題不大，若運氣好，或能增至四具。再想更多，就得看獵妖團的收成和機緣造化了。
至於價格方面，需視具體是何猿妖、屍身是否新鮮完整而定，通常在每具一百五十到二百塊下品靈石之間浮動。”
陸昭對這答案早有預料，平靜頷首道：“無妨，有勞林道友多加留心便是。
有多少，我便收多少。價格依循市價，公道即可。”言語雖平淡，心頭卻穩了三分。有了靈傀樓這條相對穩定的供貨渠道，至少能免去諸多奔波尋覓之苦。
最後二人商定，一月後來取首批妖獸屍體。
離開靈傀樓，陸昭熟門熟路尋到了胡明。
胡明見陸昭來訪，熱情依舊。陸昭從他處補充了一批煉製水靈龜傀所需的一階中品龜類妖獸屍身，隨即也提及了對一階上品猿妖屍體的須求。
胡明的回應與林遠山大同小異：“陸兄，這玩意兒可真是緊俏貨！我這邊一年能搞到一具就算不錯了，兩具便是極限！再多，真沒把握。價錢嘛，在一百五十至二百靈石之間。”
“好，胡兄也請盡力幫我留意。同樣，有多少，收多少。”陸昭與胡明議定交接時日與大致數量，預支了一部分定金。
最後，陸昭來到了趙小樹那間隱於棚戶區邊緣的簡陋小院。
一年多未見，趙小樹見到陸昭，激動得手足無措，連忙將他迎進屋內，迫不及地將坊市這一年多來的大小訊息事無鉅細地彙報了一遍。
哪家店鋪易主，何種材料漲價，何處劫修出沒，哪方勢力摩擦————資訊繁雜，陸昭卻聽得仔細，從中篩揀著或有用處的訊息。
聽完趙小樹的彙報，陸昭微一點頭，照例拋給他幾塊靈石作報酬。趙小樹接過靈石，臉上卻沒了往日的欣喜，反而眼神躲閃，一幅欲言又止，躊躇不安的樣子。
“有話直言。”陸昭看出他的異樣。
趙小樹見此猛地咬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苦澀和孤注一擲的決絕：“前輩！晚輩————晚輩無能！困在這練氣三層已近三年，每日苦修不懈，修為進境卻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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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實在————實在是不甘再這般毫無指望地空耗歲月了！懇請前輩————賜下破境丹藥！晚輩甘為牛馬，永世銘記前輩再造之恩！”
陸昭看著他眼中那份近乎絕望的渴求，心裡也是嘆氣。
不過以趙小樹的根骨資質，若無丹藥外力襄助，此生恐怕練氣後期都緲茫。
他沉默片刻後，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此物正是昔日得自錢元儲物袋中、適於練氣初期修士衝破瓶頸的丹藥，陸昭當時覺得可能有用就留了下來。
“此丹可助你破入練氣四層。然丹藥之力終是外道，根基還需自身熬煉。服丹之後，更需勤修不輟，穩固境界。至於日後道途————”陸昭將玉瓶丟給他，語氣平淡，“好自為之。”
趙小樹雙手劇顫地捧住玉瓶，如同捧著稀世珍寶，眼框瞬間通紅，對著陸昭連連叩首，語帶哽咽：“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再造恩典！晚輩趙小樹在此立誓，此生定為前輩效死力，絕無二心！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神魂俱滅！”
說完這些後他拳頭緊緊的握住，指甲都嵌入掌心中。
見此陸昭也沒再說什麼，他離開趙小樹處，踏著坊市的大道，返回了碧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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