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身體怎麼樣了?”
潭木槿是在晚上過來探望李召的,李召正戴著老花鏡看著中醫書,看到木槿進來了,將中醫書合上。
輕聲說:“來了啊。”
潭木槿拉開椅子坐在李召面前,跟往常一般,扯出一抹乖巧的笑容,“嗯。”
李召看著她眼眶一圈淡紅,眼尾微微下垂,明明是笑著的,可那雙泛紅的眼睛卻藏滿了委屈和難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破碎感。
那些話,他此刻卻說不出口。
那些問題,他也問出不出一個。
“瞧著眼睛紅的,是不是最近沒有好好休息啊?”李召笑著說。
“嗯,擔心你。”
剛落音,眼底的笑意瞬間就碎了。鼻尖猛地一酸,眼眶飛快地泛紅,剛才還勉強忍住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李召佈滿深淺交錯皺紋的手輕輕捧著潭木槿的臉蛋,拂去她臉上的淚。
“木槿乖,外公這不是沒事嘛,放心,外公身體好得很,不會有事的,不哭,不哭。”
李召一聲聲安撫的聲音,讓潭木槿更加止不住地哭。
她坐在椅子趴在病床上,像小孩似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這幾天她真的很怕外公出什麼事情,真的很怕。
如果外公真的因為她而出事,那麼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李召拍了拍潭木槿的背,“木槿啊……如果……”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外公,木槿。”潭月溪柔聲喊道,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頭髮隨意紮起,戴著黑框眼鏡,估計是剛下班過來的。
她給外公捻好被子,“外公,吃藥了沒?”
李召點點頭,“吃了。”
潭月溪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時候已經不早了,外公你早點睡吧,木槿,我們走吧。”
潭月溪單手叉腰,嗓音溫柔,但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沒事,外公啊,現在不困。”李召心疼木槿不行,不放心木槿離開他的視線中。
潭月溪佯裝成不高興的樣子,“不行,醫生都說了你現在需要臥床休息,有什麼事明天聊吧。”
見狀李召也不好說什麼,潭木槿吸了吸鼻子,沙啞道:“外公你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潭月溪走在後面,等兩人出了病房,她將病房門帶上。
“吃飯了沒?一會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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