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木槿這兩天都沒有見到原良言,她只知道他現在很忙,不太清楚他的目的是什麼,對正常人來說,一般就是計劃逃跑。
但原良言不一樣,他已經做好死亡的準備。
這種人反而是最可怕的,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都是原良言賺。
潭木槿得想辦法從這個房間裡逃出去。
她一個人待在漆黑的房間裡,腳踝上帶著原良言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腳鐐,從床上下來,行動極其緩慢,靠著牆壁開始摸索。
前幾天趁房間還有微弱的亮光時,已經將房間佈局全部記到腦海裡。
不過她給忘了原良言那天吃飯的時候將床頭桌移動了,將桌面上的東西放在了地面上,沒有收起來。
潭木槿毫無防備地踩到了自己的水杯,一隻腳趔趄,另外一隻腳在腳鐐的作用下猛然牽扯。
嘭!
她整個人摔在地面上,額頭磕到了桌角硬稜處,頓時眼冒金星,鈍痛炸開。
潭木槿本就虛弱得不行,結果來這一下,趴在地上好長一段時間才緩過來。
先是屈膝跪在地上,用手撐起上半身,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滾了下來。
用手背抹去那抹溼熱的血液,潭木槿繼續往前走,一路摸到進浴室裡,前不久原良言給自己買洗漱用品的時候,特意叮囑他買了一個梳子,那是個木梳,能用得上。
她在洗漱臺上摸來摸去,只能摸到洗漱用品,不見木梳。
蹲在地上尋尋覓覓,可什麼也找不到。
潭木槿是一個很執著的人,既然她想要找這個木梳,摸遍整個房間的角角落落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不過幸運的是原良言隨手將木梳扔在排氣扇那邊。
潭木槿用手掰木梳,不過這個質量有點太好了,怎麼掰都掰不斷。
只好踩在腳下,借力硬生生掰斷。
途中木梳齒裂開的那部分劃破了潭木槿的手心。
潭木槿絲毫不在意,她本來是一個對痛感很敏感的人,稍微一點痛都會被放大,可現在忍受閾值高了不少,又或者說已經對痛感麻木了。
步伐緩慢地來到玄關處,摸上鐵鏈上的鎖子,將木梳上的一根硬齒尖緩緩探進去,指尖憑著觸感摸索插銷的位置。
多虧了常年練針灸,撬鎖時力道剛好,不會猛勁掰斷梳齒,也不會力道太輕撬不動。
她屏住氣調整角度,讓尖齒精準勾住插銷的鐵環。
摸索了好一會,突然寂靜的環境裡響起一聲清脆的咔嚓。
鎖……開了?
潭木槿遲鈍而又混沌的大腦滋生出一絲欣喜來。
她有些不知所措,胸口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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