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木槿是中午醒來的,睜開眼睛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和那個地下室的味道很相似,她下意識地神經緊繃了一下。
意識漸漸恢復,她坐起來環繞四周,潔白明亮的病房以及不再被束縛的雙腳無疑在說她得救了。
潭木槿掀開被子,走路有些不自然,她站在陽臺那邊往下看,車水馬龍的街道,樓下還有幾個小孩子在玩打雪仗,時不時傳來嬉笑的聲音。
她的世界終於亮起來了,不再是那個黑暗寂靜的小黑屋了。
潭木槿的鼻頭一酸,眼眶泛紅,此時此刻她很想哭,想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哭。
可這時有人推開了門。
“木槿你醒來了?”潭伽止驚愕又欣喜地看著陽臺上的人。
潭木槿輕笑了一下,“哥。”
潭伽止邁開長腿兩三步走到潭木槿面前,一把將自己的妹妹抱在懷裡面。
“幸好……幸好你……沒事。”
潭伽止的嗓音有些沙啞。
潭木槿心裡一動,這還是潭伽止頭一回這樣抱她,在她印象裡她這個哥哥一般都是古板嚴肅的印象,看起來兇巴巴的,說起話來,就跟命令下屬,一點兄妹的樣子都沒有。
所以她和潭伽止的關係比較有邊界疏離。
而且她其實也知道,潭伽止有些不喜歡自己。
潭木槿屬於那種高敏感人群,對於旁人一絲不對勁的情緒都能察覺到。
所以小時候潭伽止微妙的惡意潭木槿都能感受到。
即使是後來潭伽止懂事不再對潭木槿抱有惡意,但卻成了潭木槿心裡的一道傷疤。
傷口只會結痂,永遠都好不了。
可突然這個一向嚴肅的哥哥突然將自己抱在懷裡面,突然打破那些疏離,潭木槿心裡湧上感動,以及不知所措。
她強忍著自己的眼淚,輕柔拍了一下潭伽止的肩膀。
“哥,我沒事,別擔心。”
潭木槿就是這樣,即使遍體鱗傷,也依然會給別人說自己沒事,然後獨自一人默默舔舐傷口。
之後潭夫人和潭月溪知道潭木槿醒來後,立即趕了過去。
潭夫人直接將潭木槿抱在懷裡面,一向以女強人為名的潭夫人直接淚崩了。
“我的木槿,這些天肯定遭老罪了,那個千殺的原良言,你放心原良言現在已經進去了,有爸媽在他沒個幾十年是不可能出來的。”
她邊哭邊罵著原良言那個畜牲。
潭木槿捧著媽媽的臉,撫去她的眼淚,“我沒事的媽媽,別擔心。”
潭月溪走過來揉了揉潭木槿的腦袋,“看給我妹妹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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