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潭木槿反應過來,玄關處的門鈴聲已經被按響。
她下床去開門,門軸輕響,抬眼就撞入門外男人黑沉的眸光裡。
走廊的燈泡時間有些長了,燈光有些偏暗,而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又是背對著光影,他的輪廓模糊,卻偏偏襯得那雙眼太沉,太靜,像一口無波的古井,一眼望不到底。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邊,周身散發著一股道不明的壓迫感,明明什麼都沒有幹,可讓潭木槿的心口猛地一縮,平穩的心跳亂了節拍。
潭木槿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心動,而是恐懼。
她的眼睫輕顫著。
“怎麼了?”容離諶不動聲色地問。
潭木槿想掩飾自己的不對勁,往男人身邊走了幾步,直到兩人的腳尖挨在一起,雙臂輕輕環住他緊實的腰,臉頰溫順地埋在他的胸口,像只找到依靠的小貓賴在他的身上。
“你不在,我睡不踏實,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她的聲音又甜又糯,帶著些委屈的撒嬌。
容離諶的手臂收緊,將人牢牢圈在懷裡面,下頜抵在女孩的發頂,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別怕,哥哥陪你睡覺。”
在床上,潭木槿整個人快要被揉進對方的身體裡面,可是她覺得還不夠。
她的安全感得不到滿足。
她必須想要更瘋狂的東西,來沖刷掉那些照片帶給她的衝擊。
“哥哥,我睡不著。”潭木槿從容離諶的懷抱裡抬起腦袋來,“你能不能疼我一會。”
在昏暗的房間內,潭木槿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只感覺到對方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道:“好。”
……(拉燈分界線)……
等到潭木槿全身心都被對方狠狠佔有的時候,才減少幾分潭木槿心中的不安與惶恐。。
潭木槿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睛,全然沒有注意到她身上的男人在走神。
女孩今天晚上的不對勁以及開啟門那瞬的恐懼,容離諶都看在眼裡。
可是他找不到原因。
是跟那個“夢”有關嗎?
容離諶不覺得只是因為一個夢。
潭木槿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依稀耳畔聽到一句:“寶寶,不要怕哥哥。”
男人的聲音像羽毛般很輕,像是在她耳邊呢喃了一句似的。
*
潭木槿早上醒來已經九點多了,她很少起來這麼遲,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去客廳倒了杯溫水喝,看到餐桌上放著早飯,是一個三明治,她把它放進微波爐熱了兩分鐘,坐在餐桌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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