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離諶薄唇微啟,出聲解圍,“我在樓下等你,好了給我打電話。”
潭木槿點點頭。
容離諶離開病房後,潭夫人僅剩的偽裝全部卸下,她冷著臉,眼眸裡滿是不滿和慍怒。
潭木槿見此,心裡湧起無盡的無力感。
母女倆同在一個房間裡,氣氛卻格外僵硬,直到李召的到來,他手裡提著中醫院的藥房袋子。
“哎,木槿也在這裡啊,我就說剛才去你那邊怎麼找不到你人。”
李召看到自己的寶貝孫女,笑得一臉不值錢樣,潭木槿彎了彎嘴角,“外公。”
隨即李召又開始對潭夫人說教,無非就是讓潭夫人多多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別那麼累之類。
潭夫人聽得頭疼,“行了行了,別說了,煩死了。”
李召瞪大眼睛,“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脾氣這麼大幹什麼?我這是害你嗎?你怎麼就這麼犟?”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聽我的?”
潭木槿站在一旁看著快要吵起來的父女倆,忽然覺得他們三個其實很像。
骨子裡都很倔。
外公一心想要改變母親,母親又主體性很強,不允許任何人改變她。
兩人總會吵得不歡而散。
而今天潭夫人又因為本身心底就有氣,說話比平時更加過分些,潭木槿忍不下去,凳子滋啦一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響起。
“媽!你能不能別總是說話帶刺啊?!”
潭夫人先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眼底的錯愕很快被一層薄怒覆蓋,拳頭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下一秒,所有的隱忍轟然炸開。
她猛地抬眼,聲音不再是剛才的煩躁,而是帶著被冒犯的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我說話難聽?那你做的那些事情不難看嗎?”
潭夫人胸口劇烈起伏著,怒意在眼底翻湧,卻又摻著幾分被最親的人刺傷的疼。
她氣到直接將滯留針拔掉了,“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是怎麼說你的啊!你做完這些事拍拍屁股人走了,你讓我和你爸老臉往哪裡放啊?”
潭木槿看著母親平日裡端持的優雅與從容,在這一刻碎得徹底,她聲音拔高,尖銳得撕裂空氣,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癲狂。
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指責,眉眼緊繃,連語氣都失了往日的溫和,只剩尖銳的失望。
潭木槿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眼底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震驚。
手腳一瞬間發涼,心跳亂得不成章法。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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