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離諶的呼吸頓了幾分。
他低下頭。
耳朵卻悄然泛起了紅暈。
*
“怎麼不吃我給你帶的早飯？”
無人的廣播室裡，一個清瘦的女孩將一個高挺的少年堵在角落裡，少年低著頭看著女孩的眼睛，彷彿是一個聽話順從的小狗狗。
不過看清少年的面容，這哪裡是溫順的狗，而是陰暗偏執的頭狼，看女孩的眼神充滿了濃郁的侵佔性。
“沒注意。”
容離諶淡淡地說。
這下潭木槿不高興了，雙手抱胸，“什麼叫你沒注意，你明明看見我給你抽屜裡放的。”
“你是覺得我會在裡面下毒嗎？”
潭木槿生氣起來，腮幫子微微鼓起，眼神氣沖沖地瞪過來，像只炸毛卻沒什麼殺傷力的小糰子，惱意軟乎乎的，半點兇不起來，反倒可愛得要命。
“我不喜歡喝牛奶。”
容離諶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腿微微彎曲，雙手插兜，“你跟我相處這麼久，難道沒有發現我從不喝牛奶嗎？”
他語氣很淡，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沒有絲毫責備的意味。
“可是你……”
“可是未來的那個人喜歡喝對吧？”
潭木槿迷茫眨巴著眼睛，“也算不上喜歡，但並不排斥。”
容離諶俯身，掌心按在潭木槿的肩膀上，漆黑的眼眸平視著眼前的人。
“所以。”
“我不是他。”
“他也不是我。”
“而我也不喜歡被當作別人的替身，你透過我的眼睛在想誰，是你口中的那個所謂來自未來的容離諶。”
這是第一次容離諶將自己牴觸和厭惡的情緒不加掩飾地流淌出來。
潭木槿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怔在原地。
不知該說什麼。
容離諶離開了，留下潭木槿一個人在原地，低垂著眼眸，看不清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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