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昔抬眸,聲音清淡:“斷道認主絕非僥倖。他的劍道造詣,極高。”
趙渡一拍大腿:“我就說葉燃厲害!他這一手劍道修為,恐怕比咱們幾位師兄還要——”
“行了。”溫如玉含笑打斷,“人尚未到,你們倒先把人捧上雲端了。”
趙渡嘿嘿訕笑兩聲,收了話頭。
韓青鶴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緩緩放下,目光落在顧念昔那張絕美容顏之上:“大師姐,我認識你上億年,你何曾這般誇讚過誰?”
顧念昔垂眸:“只是陳述事實。”
韓青鶴側首看她,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師姐向來嚴苛。上一次你這般評價之人,是中央神域邀月宮少宮主。你的眼光,從未輕易降格。”
他頓了頓:“如今一個入宗僅十日的新人,你只一眼,便評一句‘造詣極高’?”
趙渡連忙打圓場:“三師兄,大師姐不過是實話實說,誇葉師弟兩句而己,你何必較真?”
韓青鶴轉回頭,語氣沉了幾分:“我較真?我只是替大師姐把關罷了。”
“師姐眼光素來頂尖,我不過是怕她一時不慎,被旁門浮華晃了眼。”
趙渡臉上的笑意一僵。
他意識到,韓青鶴似乎在針對葉燃?
韓青鶴放下茶盞,輕笑一聲:“怎麼,都不說話了?我不過是說句實話罷了。一個入宗十天的新人,五級道源,靠血祭道隕搏命才在長老殿站住腳——那種燃燒本源的禁術,用一次少一次,也值得拿來當底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至於扛住韓長老那三擊...諸位當真覺得,一個五級道源能正面硬抗西級原始境?若非師尊在背後壓住了韓千嶽大半力道,他早就灰飛煙滅了。運氣這種東西,可不會天天跟著他。”
趙渡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該怎麼說。
韓青鶴重新端起茶盞:“我沒有針對誰的意思。只是這凌虛宗第七親傳的位置,多少同門等了數千萬年都輪不上。他入宗十天就拿走了,總得讓我們看看,他憑的到底是什麼。”
顧念昔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其他人也保持沉默。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韓青鶴在說什麼。
“我們聊聊這次無極大會的事情。”
溫如玉適時開口,岔開話題,“這次無極大會,對我們幾個來說,將會十分艱難。大會的頂尖戰力...沈長淵、劍痴、妖子、少閣主,都是中央神域上億年難遇的怪物。咱們東境上一次有人打進前三十,還是六千萬年前的事了。”
趙渡嘆氣:“前三十都是奢望。上屆凌虛宗派出去的弟子,第一輪就被刷了。師父這次讓葉師弟去,能打進前五十就算大功一件。”
“這倒是...”溫如玉嘆息,“東境西宗聯手,己不知多少萬年沒人擠進前二十了。”
趙渡轉頭看向顧念昔:“大師姐,你眼界最高。你覺得葉師弟能衝到多少?”
顧念昔放下茶盞,沉默了片刻:“前十。”
趙渡愣了一息,手裡的靈糕啪地掉在桌上:“什麼?前十?”
溫如玉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茶水在杯沿晃了一下,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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