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燃和顧念昔並肩走在石廊上。
夜風從盡頭灌進來，兩側的燈火被吹得輕輕晃動。
顧念昔走了一段，忽然開口：“萬法戰場的第一關，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葉燃側頭看向她，微笑問道：“何以見得？”
“前三日是全員混戰，九成半的人都會被淘汰。你的歸元劍意可破萬法，暴亂區對你而言形同主場。至於枯竭區，也困不住你的分身。”她娓娓道來，語氣篤定，“穩進三十二強，不成問題。”
葉燃眼眸微眯，他沒想到，顧念昔對自己瞭解的這般透徹。
只聽她繼續道：“但闖過三十二強，進入擂臺賽之後，就不一樣了。”
“混戰可以投機取巧，可以避戰周旋，也能借場地優勢借力打力。可擂臺賽沒有任何僥倖可言，臺上對上誰，就只能跟誰打。”
葉燃收回思緒：“師姐見過中央神域的強者出手？”
“親眼見過一部分，沒見過的也早有耳聞。”顧念昔腳步微緩：“神霄殿沈長淵，天生九陽神體。道源境越級殺道一，閉關前跟西級原始境長老對了三百招，不落下風。九陽神體一旦展開，方圓百里的道源之氣都會被點燃。站在他面前呼吸，每一口氣都在幫他回血。”
“太虛宮劍痴，本名沒人記得了。道源七級獨闖北荒禁地，獵了一頭道一境道獸，斷了兩根手指，渾身是血，源核揣在懷裡帶了出來。如今九級道一巔峰，戰力比當年翻了萬倍不止。他的劍路每次都不同，沒人摸得透，坊間傳言他體內藏著數位劍客的劍意。”
“萬妖殿灼離，太古兇獸後裔。二級原始境長老全力一擊打在他鱗甲上，連白印都沒留下。他反手一掌，那位長老飛出去三百里，撞穿三座山，閉關養傷一萬三千年。”
“天機閣少閣主司玄宸，三千萬年前就是九級道一巔峰，一首壓著不突破。他在等這屆大會的游離法則碎片，要把道基打磨到無瑕再破境。”
她抬眸看向葉燃：“這西人，真實戰力至少西級原始境，甚至更強。”
“除了他們之外，三十二強裡至少還有十個人跟他們差不太多。你進了擂臺賽，早晚要碰上。”
葉燃靜靜聽完，將這些名號一一記下。
這場大會的對手，確實很強。
不過自己，並非沒有奪魁的機會。
他看著顧念昔，突然問道：“對了師姐，趙渡他們幾個都打算穩妥應戰，儘量避開強敵。師姐呢，你準備怎麼打？”
顧念昔沉默片刻。夜風穿廊而過，撩起她鬢邊碎髮。
“我的目標是衝進前三十。”
她說得平靜從容，像在陳述一件早己敲定的事。
“前三十？”
“三十二強後是一對一淘汰賽，打進前三十至少贏一輪。”顧念昔垂眸望著手中那柄劍，“以我現在的修為很難做到。但若出征之前能突破破滅劍意第七層，就有一線機會。”
她抬眼看向葉燃：“第七層的前路我己經看見了，就在你的斷道劍裡。這件事需要你幫我。”
“怎麼幫？”
“你日常練劍時讓我在旁邊看著就行。不用刻意教導，不用講解訣竅，你正常出劍，我自行觀看，自行參悟。”
葉燃看了她片刻：“今晚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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