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蹤我？”她問。
“算不上跟蹤，”韓青鶴往前走了幾步，“只是在你衣袍內側留了一道印記。你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出來、什麼時候回去，我一清二楚。”
蒼雲瀾的拳頭攥緊了。
衣袍內側。
那就是說，從萬法戰場開啟之前，這個人就己經盯上她了。
她在偏院住了好幾天，每天進進出出，從未察覺有任何異常。
九級道一的法則印記，五級道源確實探不出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她盯著韓青鶴的眼睛，“你躲在這種角落裡，對同門道侶下手？”
“你就不怕葉燃知道此事？”
“葉燃？”韓青鶴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更深了，“他在萬法戰場裡殺得正歡，救得了你？”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從蒼雲瀾的眼睛慢慢往下移，一寸一寸地掃過她的下頜、頸側、鎖骨。
“我一開始只想要你死。”
“但後來我改主意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那層溫潤的皮被徹底撕碎了。
“那天晚上我聽見了你們的動靜。”
“你跪在他面前，低著頭，長髮散在肩上——”
蒼雲瀾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天晚上...
她和葉燃在洞府裡，隔著院牆被這個人聽到了。
那些喘息、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燭火映在窗紙上的影子...
韓青鶴全都聽見了？
她的臉先是漲紅，隨即又褪成慘白。
“你說夠了沒有。”她的聲音很輕。
“沒有。”韓青鶴又往前邁了半步，“我當時在想，葉燃能享用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能？”
蒼雲瀾盯著他，盯了很久，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在外面偷聽的時候，”蒼雲瀾突然冷笑，“你以為聽見那些動靜就代表你也能？韓青鶴，你連站在我面前讓我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你說什麼？”韓青鶴臉上那層溫和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戾氣和暴怒像被砸碎的陶罐裡湧出的穢物，糊了他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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