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法戰場深處，趙渡正蹲在一塊斷裂的石柱後面。
謹慎地收斂著氣息。
身側溫如玉靠在一面巖壁上，擦掉嘴角的血跡。
石晉天坐在最裡面，面色蒼白如紙，閉著眼緩慢調息。
三人剛剛躲過了一波獸潮。
渾身是傷，道源消耗過半。
誰都沒說話，都在借這片刻的安寧恢復體力。
就在這時，趙渡無意識地抬了一下頭。
然後他整個人定住了。
天穹之上，那面天機鏡正在跳動。
積分榜上，一排名字正在逐個變暗。
沈無咎、陸玄機、蕭斬雲、林緣烏重、溫長風、謝驚瀾、白孤城、黑峰、凌淵。
從第一個變暗到第九個徹底消失，前後不過幾十息。
九個名字從榜單上被連根拔起，乾乾淨淨，像從未存在過。
趙渡的呼吸停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抬起手，指著天穹。
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們，你們看上面。”
溫如玉和石晉天同時抬頭。
然後三個人一起僵住了。
石晉天最先反應過來。他從石柱後面站了起來，首首盯著天機鏡，盯著那九個消失了名字的位置。
“積分清零了。”
“淘汰只降名次，不會積分清零。”
“只有一種可能。”
“人死了。”
溫如玉的聲音在發抖，但她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
“九個九級道一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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