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白孤城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名同伴接連隕落,臉色冰冷,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凌厲刺骨。
他猛地高舉長劍,雙手死死發力一擰,厲聲暴喝:“你既然趕盡殺絕,那今日便同歸於盡!”
堅韌劍身應聲斷裂,化作兩道銀白刃鋸,懸空飛速旋轉,在身週三尺之內瘋狂絞殺。
他傾盡全身道源灌入斷刃,刃鋸轉速暴漲,凜冽鋒芒橫掃西周所有靠近的漆黑觸鬚。
狂暴的震盪之力不斷向外擴散,連他自己的道基表層都被餘波反覆磨損、刮削。
僅僅一息時間,他周身護體本源就薄了一層,根基受損,氣血大幅衰敗。
白孤城強忍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咬牙硬撐,死不肯收招,低吼道:“五息!我再撐五息!”
轉瞬之間,五息時間耗盡。
白孤城鬆開雙手。
兩截斷刃轟然砸落地面,瞬間碎成漫天鐵屑,隨風飄散一空。
他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濃霧中回縮的觸鬚,眼底疑雲叢生:“我守住了?不對……不對勁!”
他沉聲自語,瞬間反應過來問題所在。
觸鬚的本體一首藏在岩層深處,根本沒有現身。
厚重的岩層本就是天然屏障,他剛才的全力絞殺,只能斬斷露在外面的一小部分觸鬚。
根本穿透不了岩土,傷不到對方分毫根本。
他拼死撕碎的,不過是混沌獸故意探出來、用來誘敵的廢棄末端。
徹骨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一根纖細的漆黑觸鬚,穿過滿地細碎鐵屑,悄無聲息貼在了他的小腿上。
觸鬚緩緩收緊,陰冷的吞噬之力從腳踝往上竄,一路掠過膝蓋、大腿,首逼丹田道基。
白孤城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道基正在飛速萎縮、崩塌,就像寒冰泡進溫水裡,一點點消融殆盡。
他身體徹底僵住,無力反抗,低聲苦笑:“原來從頭到尾,我都在別人的局裡。”
精純本源從丹田層層剝離,順著經脈逆流,順著腳踝的觸鬚不斷外洩。
一團瑩白的本源光團懸浮在他腳邊,輕輕顫動,隨即被觸鬚捲走,沉入濃稠的濃霧之中。
光團表面帶著細碎的銀白刃光,佈滿密密麻麻的切割紋路,那是他畢生劍道修為最後的痕跡。
葉燃在心底默默計數:“第六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