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娣靈動俏皮的聲音還在耳側,可她……
她是醫生,自然知道,蘇娣醒來的機率很小。
“嗚嗚嗚~”蘇葉靠在牆壁上,失聲痛苦。
淚水模糊的視線裡,窗外的幾株向日葵搖擺著闖入視野。
蘇葉腦海裡突然浮現出自己和蘇娣一起站在望山村廣袤的向日葵海里幹農活的場景。
蘇娣的話縈繞耳側:“姐,你真像這向日葵,即使身在泥淖,也向陽而生。
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堅持考學,到春城去找姐,我要永遠和姐在一起。”
蘇葉突然不哭了,她迅速抬手抹掉眼淚,去到醫院門口的花店買向日葵。
……
蘇葉抱著大把的向日葵病房走進病房的套間裡。
“曹莉,查爾斯,我想和妹妹單獨待一會兒。”
曹莉和查爾斯點點頭,起身走出去關上了門。
蘇葉走到靠窗的茶几上,認真仔細的擺弄著每枝向日葵,沐浴在窗前的陽光之中。
“娣娣,你可說過,要永遠陪著姐姐的。”
眼淚隨著話音落下,落在暖黃的花瓣上,反射出光芒,美麗而哀傷。
“姐不哭,姐知道娣娣會醒來的。”
裴寒溪推開房門走進來,就看到抬臂一遍遍擦淚的小女人。
長腿輕邁,他徑直走進去,從後抱住蘇葉,抱的很緊,欲言又止。
“嗚嗚嗚~”
蘇葉落入裴寒溪滿是熟悉氣息充滿安全感的懷抱,忍了很久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抽泣道:“娣娣她,她為了拿到那些資料,受了重傷……寒溪,我好害怕,害怕娣娣醒不過來……”
裴寒溪看著滿身醫療裝置的蘇娣,一顆心怦怦的跳。
他曾是醫生,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曹莉有一個月的重度昏迷期,可蘇娣現在就是植物人狀態。
裴寒溪從來沒有這麼心慌過。
他一直是個坦誠直白的人,可此刻話到嘴邊卻開不了口。
他不敢告訴蘇葉,蘇娣拿資料的舉動有自己的助推,蘇娣受傷是他這盤棋裡算漏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