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城郊區的廢棄工廠改造而成的“光刻機研發中心”燈火通明。
這裡雖然外表破舊，甚至牆皮都有些脫落，但方圓五公里內佈置了最頂級的安保系統。紅外線感應。無人機巡邏。加上顧家重金聘請的退役特種兵，連只蒼蠅飛進來都得被公母分揀。
然而，就在十分鐘前，實驗室的主控大廳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
雖然備用電源在三秒內就自動啟動，但那短短的三秒鐘黑暗，卻讓顧野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莫白，查一下資料流。”顧野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灰色的羊毛毯。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出一種病態的透明感，但那雙狹長的眸子卻像是在寒潭裡浸過的刀鋒，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莫白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綠色的程式碼瀑布般流下。
“有些不對勁。”莫白眉頭緊鎖，“斷電的那三秒鐘，有一股異常的資料流嘗試向外傳送資訊。雖然被防火牆攔截了一部分，但對方用的是物理硬連線，繞過了外網監控。”
物理硬連線？
這意味著，有人在實驗室內部，直接把裝置插在了伺服器上。
有內鬼。
顧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把斷電前後的監控調出來，我要看所有人的位置。”
大螢幕上瞬間切分出幾十個畫面。
實驗室裡現在有一百多號人，除了核心的“少年團”，還有大量的輔助人員。後勤。保潔。
顧野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掃過每一個畫面。
他在獵人軍校學過最頂級的微表情分析，哪怕現在身體廢了，這雙眼睛還沒瞎。
畫面定格在C區走廊。
斷電的一瞬間，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或者驚慌地四處張望。
只有一個人例外。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口罩的清潔工。
在燈光熄滅的瞬間，他的身體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加快了推著清潔車的速度，精準地滑向了伺服器機房的盲區。等到備用燈亮起時，他又若無其事地拿著拖把在拖地，只是握著拖把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白。
“老陳？”莫白順著顧野的目光看去，有些驚訝，“這老頭是本地人，在這掃了三個月地了，平時話都不說一句，看著挺老實的。”
“老實人可不會在黑暗裡走得這麼穩。”顧野冷笑一聲，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而且，他的虎口有老繭，那是長期握槍或者……握某種精密操作杆留下的。”
“抓人？”旁邊的鐵塔甕聲甕氣地問，拳頭捏得咔咔響。
“不急。”顧野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壓下了喉嚨裡那股淡淡的血腥氣。
“抓賊要抓髒，還要讓他把背後的主子吐出來。”顧野眼神幽深，“團團呢？”
“在核心實驗室除錯透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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