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爆了他便沒法參加科舉,沒法參加科舉便沒法當狀元郎,當不上狀元郎便沒法給娘子風光日子。
再說,打得重,她手也不疼不是。
嗯,輕點打,也是為她好。
……
胡翠花疼得撕心裂肺,慘叫聲不絕於耳,蕭仁明明很心疼,但不知為何腦子裡浮現的全是張昭昭的身影。
他甚至在想,如果張昭昭在那裡生孩子,他該害怕成什麼樣!
這個想法一齣,他的額頭冒了一層冷汗。
那是表妹,他怎麼能有這樣齷齪心思。
蕭仁抬手便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蕭張氏遠遠瞅見,對著胡翠花說,“翠花啊,老大知道錯了,他一邊給你燒水一邊後悔地扇自己嘴巴子呢!
你可挺住啊,等你生下孩子,娘給你按住他,讓你自己打,想打幾下便打幾下。
你聽話,現在是過鬼門關的時候,不想其它,只一心把孩子生下來,明白不?”
陶若雲聽到蕭張氏的話抬頭瞅她一眼,又快速低下頭為胡翠花接生。
胡翠花聽到蕭張氏的話並沒覺得好受多少,他就算將自己的臉扇腫了,也改變不了他說的那些話。
想到那聲毒婦,胡翠花的眼淚再次流出來,“啊啊啊……”
身痛,心更痛。
胡翠花疼得慘叫不停,陶若雲皺眉,取來葛布用剪刀剪下一塊投溼之後疊好走到胡翠花身邊,“孩子還沒露頭,你的力氣全用在叫嚷上,這孩子便沒法生下來了,且忍忍。”
四周樹木綁了油布遮風擋視線,故而這一處異常悶熱,胡翠花的頭髮已經溼透,她臉上也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她抓住陶若雲的衣裙,“三弟妹,我和孩子全靠你了,如果有什麼意外,保下孩子,不必管我!”
陶若雲瞅見胡翠花眼底黯淡無光,如同蒙上一層灰,沒有恐懼,沒有留戀。
她那句不是在求救,而是在交代後事。
陶若雲驚出一身冷汗,她蹲下身為胡翠花擦臉,“大嫂,你胡說什麼,雖說是早產一些時日,但聽娘計算日子,孩子已經足月,可以生,我剛剛摸過你的肚子,孩子腦袋朝下,順胎位,你不必擔心,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
胡翠花的嘴巴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陶若雲瞅得清楚,她在說,那我死不了嗎?
那神態不是知道能活下去的雀躍歡喜,而是失望。
陶若雲握住她的手,“大嫂,我在書中看過一個故事,婦人生產,心存死志,母子連心,孩子感受到,便自我憋氣,在婦人肚子裡死掉了。”
她說得極快,卻也十分清楚,瞅見胡翠花眼底的愕然,她靠近一些道,“再說,大嫂,你為什麼會早產?難道你真想生下孩子後撒手不管,讓自己的孩子沒了娘,順了旁人的意?”
胡翠破圖住呼吸,眼底迸發出濃烈的恨意與求生欲。
陶若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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