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愫愫冷清的眸子閃過困惑,像是被蒙上一團迷霧,“為了什麼……”
炙熱空氣讓兩個人說話的功夫便汗淋淋,就連喘出來的呼吸都是熱的。
“這樣難熬的環境,老天爺讓咱們兩個過來遭罪?”白愫愫用手擦掉額頭的汗水,用力甩了兩下。
她沒有親人,只有若雲一個生死之交,若雲在她身邊,不管因為什麼穿書也都無所謂。
反正她上輩子遭的罪已經夠多,穿到這裡遇到什麼也能坦然面對。
是困苦便迎頭而上擺脫,是安樂便躺平好好過。
陶若雲聽出她話中的玩味,“書外夏日也很熱,只不過有風扇空調才覺得好過,愫愫啊,今天聽到那些逃命流民的話,讓我想起了那個承受十四年之痛的華國,想起了金陵,想起那億萬萬個被殘害的同胞。
愫愫,那些蠻子所做之事慘無人道,只要想到那些被殘害的女子和孩子,我的心便覺得痛。”
陶若雲的眉頭蹙在一起,她的手握成拳頭攥在胸前,聲音逐漸低落,“可是,現在的我能活下去已經很不容易,更別說幫助旁人。”
這與她大學期間半工半讀自己都在勉強支撐,可刷到那些病重求助影片時還是忍不住想要捐出卡里僅存的兩塊五一個滋味。
難過掙扎又無力。
從她開了飯店之後,她已經很久沒體會過這種感覺。
白愫愫握住她的手,“別難過,我們不是聖人,想要幫助別的人,也需要先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陶若雲點頭,“只是,陵城時,我該想起來將蠻子攻打過來的訊息散出去,可我沒有,我只顧著自己,我什麼也沒想,我……”
她在愧疚,在自責。
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可以坦然。
可她是穿越過來的人,她清楚書中蠻子的程序,她卻只顧著和書中女主爭鬥,搶一個所謂的男人,從沒想過這些。
陶若雲激動的雙手顫抖,嘴角也在哆嗦,眼淚無聲滾落。
白愫愫摟住若雲的肩膀,“若雲,你就是太善良了,善良的人喜歡多想,那些人是死是活早就被安排好了,他們只不過在奔赴自己的命運而已,與你無關,再說,你和我也不過兩張嘴,就算把訊息傳出去,可會有人信?他們估計會覺得咱們瘋了。”
兩人多年相交,彼此很明白哪些話才能起到真正的勸慰作用。
陶若雲破涕為笑,“你說的沒錯,現在的我們連自己都顧不好,怎麼讓旁人信咱們。
不過,下一次,我想努力試試看,最起碼要盡力。”
白愫愫把手伸到陶若雲面前,“好,我和你一起。”
陶若雲抿唇笑,“嗯,一起。”
晌午吃過飯,晚上便是沒飯的。
許多人家都這樣,甚至有些人家已經開始一天一頓飯了,就是這一頓也只能吃半飽。
蕭家的情況已算不錯,他們隨身攜帶的布袋子總還有炒米可以充飢。
蕭張氏的炒米分給張昭昭一半,吃了兩日,已經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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