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愫愫所言非虛,她的刀不過一把砍刀,誰也沒想到會鋒利成這般。
陶若雲是個良善之人,待人向來溫和,蕭仁做出那般畜生之事,被人所厭棄,陶若雲每次帶人分發糧食時也不曾剋扣一點。
她曾被蕭張氏驅趕為難,丟盡臉面,按常理來說她心生不滿,蕭家人出了事,她只需要袖手旁觀,看熱鬧就是。
三丫又不是她的孩子,就算咬掉塊肉,與她何干。
她所做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救下孩子,為了蕭家。
她一個弱女子,砍掉夫君兄長的手臂,於她而言難道就不痛了?
這些事情,旁人不為陶若雲著想,白愫愫也是要想的。
她見不得陶若雲做了好事還要被人為難。
故而此時,她握著刀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卻象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釘在蕭張氏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純粹的警告。
蕭張氏想到白愫愫手持利刃砍向蕭仁的畫面,心臟便忍不住的蹦蹦直跳,抽搐疼痛。
幸虧啊,幸虧動手的是老三媳婦。
她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斷了線,眼底只剩下僥倖之色。
陶若雲拿了藥來,蕭張氏的態度溫和許多,“老三媳婦,太嚇人了,娘不會清理,你幫幫忙,好不好?”
陶若雲本也沒想袖手旁觀,她點頭,喊來蕭炎,“夫君,你按住他。”
蕭炎照做,蕭川也過來幫忙。
劉嫂子幫忙打了水,陶若雲給蕭仁沖洗傷口。
本疼暈過去的蕭仁猛地睜開眼睛,嘶吼吶喊。
蕭炎蕭川兩人用力將其按住,陶若雲迅速給其傷口撒藥包扎,足足忙了半個時辰。
路過流民無不頓足張望,瞧上幾眼後又慢吞吞地往前挪動。
日頭曬人,蕭仁的狀態無法趕路,眾人移到樹林中歇息。
陶若雲又去看三丫。
三丫的傷口是白愫愫清理包紮的,該是哭累了,此刻窩在胡翠花的懷中酣睡著。
“大嫂,三丫怎麼樣了?”
胡翠花抬眸,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她起身便衝著陶若雲跪了下去,“若雲~”
陶若雲攙扶住她的骼膊,“大嫂,你這是作甚,萬萬不可。”
胡翠花堅持跪下,雙腿著了地,抬頭看著陶若雲,淚流滿面,言辭懇切,“要不是你,三丫的骼膊怕是要廢了,她還這麼小,哪經得住這苦楚,你救了三丫的命啊!我替三丫給你磕頭!”
陶若雲讓到一旁,從側面攙扶胡翠花,“大嫂,咱們之間實在犯不上行如此大禮,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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