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若雲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卻知道牛叔不會害她。
她沒攔著,指了指鋪了藥材的簸箕,「我去整理藥材等你,你們慢慢說話。」
蕭炎點頭,隨著牛叔進了屋。
牛叔坐在屋中唯一一把太師椅上,「門關上。」
蕭炎照做。
天色將暗未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透過窗欞斜斜切進堂屋。
蕭炎正站在門檻內,一身靛藍短衫幾乎融進暮色裡,面色冷淡得像塊沒打磨的青石。
他只看向屋內老頭,神色平和。
牛叔懶得跟他客氣,「蕭團練倒有閒情逸致,親自來接人。」
蕭炎眼皮都沒抬,只淡淡道:「天色不早,怕娘子受驚害怕,接她回家。」
牛叔冷笑一聲,「回家?回哪個家?回你那個故意刁難,惹她生氣心煩,欺辱她的家?」
蕭張氏作鬧之事不算秘密,村子裡也已經傳開了。
蕭炎終於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這件事是晚輩的不對,只是,我們自家事自會解決。」
「自家事?」
牛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粗瓷碗都跳了一下,「我是外人?她在我跟前學了醫,就是我的徒弟,我牛老頭,此生就這麼一個徒弟,豈容你們欺負!」
蕭炎抿了抿唇,盯著牛叔的臉片刻,才放軟語氣。
「晚輩錯了。」
牛叔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此時只化成一個「嗯?」
「你就這麼輕易認錯了?」
蕭炎點頭,「您是長輩,關心她,晚輩為她高興。」
牛叔輕咳兩聲,「哼,還算你有心,不過,有件事我需得言明。」
蕭炎點頭,「您請說。」
「從今往後,不準餓她肚子,不準讓她受娘欺負……」
老頭瓷碗摔到地上,神情卻帶著一股藥味的狠勁:
「若是做不到,以後這裡不准你靠近一步,我這關你過不得,以後入贅之事也莫要再提。」
說著,他從衣袖裡掏出一堆帕子來,「瞧見沒,這些皆是村中好兒郎,他們排著隊等著娶丫頭進門呢!」
蕭炎身子紋絲不動,只那雙常年冷淡的眸子瞧著那些帕子深了幾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外傳來陶若雲的催促聲才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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