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壯還沒回話，張力喊著道，「很多，根本數不過來，天太黑了，也不知後面林子還有沒有……」
「可騎了馬？」
「有馬，有馬……」
「不是整隊，他們該是逃過來的。」蠻子的叫嚷聲讓陶若雲心慌，「他們想要咱們的城牆做最後抵抗，後面一定有追兵，大家別慌，只要堅持住，一定會有人來救咱們。」
陶若雲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耳朵裡。
她對面站著的，不是正規軍，而是民團所剩不多男人婦人，甚至是十一二歲的孩子。
有人握著鋤頭，有人提著菜刀，還有個跛了一條腿的老頭，正顫巍巍地把最後幾根削尖的木棍遞給旁邊的年輕人。
「蠻子不怕死，但怕疼。」
她緩緩掃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一瞬，「他們衝上來，你們就往死裡砸，別想著退，退了，咱們就真沒了。」
「他們換了更大的木樁撞門，還有人爬牆，有人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怎麼辦，咱們要怎麼辦？」
有個男娃從瞭望塔上跑下來，哆哆嗦嗦，眼底盡是懼怕。
「別慌，去燒熱油，還有辣椒粉石灰粉，全都往瓦罐裡裝，我教過你們的，你們會，不要慌，不要亂，全都跟著我走「」。」
眾人似找到主心骨，一改剛才的頹喪之氣，紛紛動了起來。
陶若雲帶著人燒火，裝油，隨後往城牆爬去。
蕭大壯抓住她的胳膊，「你不能上去。」
陶若雲回頭，「爹，咱們人不多，我必須上去。」
「不行！」蕭大壯堅持。
陶若雲明白他的用心，她看著蕭大壯，「爹，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可我也想保護你，保護孩子們，爹，鬆手。」
蕭大壯被她眼底的堅定震撼，緩緩鬆開手。
陶若雲跟著眾人上去，眼見著一個蠻子順著繩索快要爬上來，她將披風取下抱住瓦罐便衝著那蠻子扔過去。
瓦罐落到蠻子腦袋上，瞬間四分五裂，熱油潑了滿臉滿身，只聽一聲慘叫，那蠻子摔落下去。
「好用，這招好用！」
眾人興奮，紛紛脫衣服抱瓦罐。
「砸，給我往死了砸！」
她一聲令下，眾人合力將準備好的石塊。瓦罐從柵欄上方推了下去。
石塊砸在人堆裡，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裝滿辣椒粉和灰土的瓦罐碎裂開來，騰起一團嗆人的煙霧，惹得蠻子連聲咳嗽。捂眼慘叫。
可敵人實在太多。
很快，就有幾架臨時搭起的梯子靠上了柵欄，蠻子士兵怪叫著往上爬，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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