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相對於工業國而言,咱八路軍還是捨不得把步槍當燒火棍使的。
但是當八路軍真的有了自己造一把新槍的能力時,帶來的心理上的衝擊力是很震撼的。
霍時櫻在楊家嶺的威望空前之高,甚至隱有與軍方齊頭並進的趨勢,現在人們說起婦女同志的代表時,不再是和後勤、輔助、通訊、醫護繫結,而是總會第一個想起——中研所。
這樣一個宛如怪物房一般的存在,從成立之初到如今近百人的實驗室規模,成員竟無一例外全是女人。
而實驗室的背後是坐落在白楊縣深山溝之中的一座座現代化工廠,除了兵工廠以外,其他工廠的工人也依舊是女人。
如此高密度的全女環境,卻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創造力與凝聚力。
在這裡沒有紛爭,沒有勾心鬥角,爭權奪利,有的只是協作,互助,生產,建設,關愛,溫暖。
這是一個亂世中忽然崛起的怪物實驗室,它託舉起了一座專供婦女生存的諾亞方舟。
外界對此褒貶不一,但婦女們本身卻並不在乎有沒有爭議。
她們現在只在乎工廠的產能能否跟上需求,供應更多的商品,食堂倉庫裡的糧食是否夠吃,保障她們自己和前線戰士的生存底線,縣裡的小女孩們能否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將來接替她們的工作。
這是婦女們眼中的,未來可期。
但很奇怪的一點是,霍時櫻做了這麼多,依舊只是個所長。
似乎她只能做技術官僚。
她也不好說是她只能做,還是他們希望她只做技術官僚。
白楊縣的日常工作己經趨近完備,自身能夠正向內迴圈了,辛靈也就不再常駐那邊,而是回到了霍時櫻身邊。
她現在是霍時櫻最親近的學生,研究員們見了她,都要禮貌地叫一聲,大師姐。
不過辛靈這個大師姐卻一點都不像她們想得那樣穩重,她一見了自己的老師,就開始抱怨。
“老師,您為什麼還只是個小小的所長?”
“哎?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也特別想知道答案。”霍時櫻笑眯眯地看著她說。
“辛靈,我聽說最近有視察組去調查我們的工廠了是嗎?”
“是的老師。”
“是要怎麼樣呢?”
辛靈唇角微揚,故作天真地說:“老師,是不是我們不應該開工廠?可是裝置都是您弄來的,原料也是您和蘇聯那邊談來的,工人也是您和婦女同志們一起培養的,現在卻有人想來摘果子,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霍時櫻沒說話,只是摸了摸辛靈的腦袋。
她們聊天又沒避著人,身邊不是警衛員就是辦公室人來人往的幹部。
聽到這些話後,人人面色各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