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硝化甘油的確有風險,液體狀態的硝化甘油極不穩定,需要精確控溫,一旦溫度超過30℃,那就要被炸上天了。
霍時櫻真的有些感動,但她很快給大家吃了一顆定心丸:“沒事的,我有把握,原料我都帶來了,直接在溪流裡降溫洗酸就行,問題不大。”
聽她這麼說了,大家也就沒再堅持,有了威力更大的炸藥,劫車行動會更順利一些,畢竟他們的武器彈藥實在太稀缺了。
於從南從腰包裡掏出羊皮地圖,開始講解具體戰術,這次劫車不止於塬村游擊隊一支隊伍出馬,還有兩支游擊隊負責正面火力壓制和掩護撤退,於塬村這支隊伍是負責突襲,也就是真正要去車上近戰肉搏搶藥品的。
但他們看看張起靈,只覺得他是個沉默寡言的大夫,不明白為什麼要大夫跟著上前線劫火車,那多危險啊。
於是就有人問道:“隊長,你為啥安排人章小哥跟我們一起上火車啊?那鬼子刺刀又不長眼,把大夫傷著了怎麼辦?”
“是啊,隊長你鬧呢,怎麼能讓大夫帶頭衝鋒的?不應該在後面抬傷員嗎?”
於從南哪知道,這是上級給的命令,而且還嚴令游擊隊務必保護好玉蘭的安全。
這時張起靈終於動了,他拍拍褲子上的草葉,站起身看向隊員們:“有人想過兩招嗎?”
這態度,這語氣,這面無表情說出最狂傲的話的表現,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大家看來之前的張起靈只是個大夫,但看這意思他還是個練家子?
游擊隊裡面就沒孬種,當即就有人也站起來,躍躍欲試地看向於從南:“我來我來!”
說話的人叫於威,是於從南本家侄子,都一個村的人,這小子從小就好鬥,打獵幹活都是一把好手,手腳上頗有點功夫,要說近身肉搏,他可是有過和鬼子拼刺刀殺了三十多個小鬼子的戰績,膀大腰圓的壯漢,一臉的兇相。
於從南有些猶豫,怕於威傷著張起靈,但霍時櫻朝他點點頭,那意思是,可以過兩招。
人未婚妻都點頭了,於從南也不好攔著,不然他手下這幫小子也不服氣,到時候更麻煩。
於是他嚴厲叮囑道:“威子,過兩招可以,你給我悠著點!”
下一秒,於威就已經動了,他衝過去就給張起靈來了個過肩摔,本以為會把張起靈摔個大馬趴,他都做好護著對方要害的準備不讓張起靈真摔著了,誰知張起靈身形宛如鬼魅般一扭就從他手中掙脫了,接著一個肘擊頂在於威肋間,另一隻手一記手刀劈在於威頸間,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於威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
眾人都被唬了一跳,以為於威出事了。
過了一會兒,他慢悠悠地揉著脖子坐了起來,齜牙咧嘴地朝張起靈抱怨:“小哥,你下手真重,疼死我了,哎呦!”
張起靈還是那副樣子,嘴上倒是好心地安慰了一下:“我留手了,過兩個時辰就不疼了。這是殺招,在戰場上不能對敵人手下留情,需要一擊必殺。”
眼見於威吃了虧,隊員們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對他的格鬥術很感興趣,排著隊上去挑戰張起靈,享受捱打的感覺。
半個時辰後,20個隊員加上隊長於從南整整齊齊躺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喚著,但嘴裡無一不服氣的。
“小哥你真厲害,這是什麼武功,能教教我們嗎?”
“我也想學,這招要是用在小鬼子身上,看我不把它頭擰下來!”
“就是,真好使。”
霍時櫻在一旁看得忍不住偷笑,看來小哥這個人形自走兵器是徹底把這群老爺們兒給打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