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初冬的陝北正處於日軍轟炸和國黨經濟封鎖期以及人口暴漲的多重壓力之下。
這裡的人吃不飽、吃不好,主食是小米、黑豆和糜子,而且產量還低。
吃這些倒是能飽肚子,可是沒有油水,人就不抗凍、不抗餓。
陝北雖然有定邊鹽池,但出產的都是含有大量硫酸鈉、氯化鎂的大鹽,又苦又澀吃多了還拉肚子,容易得大脖子病。
也缺棉花和布匹,氣候不適合種棉花,布匹一樣是難運進來,很多戰士大冬天還在穿單衣草鞋站崗,那腳都凍爛了。
好在補液鹽、大蒜素油和水楊酸鈉止痛藥的出現讓後方醫院總算是稍微擺脫了缺醫少藥的困境。
戰士們得了霍亂和痢疾有法子治,傷口感染有廣譜抗生素用,發燒、止痛、消炎有水楊酸鈉,這醫院倒還過得去。
霍時櫻首先關注的是大家的衣食住行,這是一切鍊鋼鍊銅煉炸藥的基礎。
她和大首長實在是太有話聊,從一路上的風霜雨雪、皖南的風土人情、新西軍的行軍打仗、斬首稻葉西郎的驚險歷程到思想政治、國際局勢、化工技術、女權思想……兩人思維相通之處甚多也。
大首長看著霍時櫻,宛如在看一個理想中的未來後輩應有的完美模樣。
若是以後的年輕人都是霍時櫻這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懂化工能下地,真是做夢都會笑醒啊!
他倆這一聊起天就收不住了,張起靈收拾了碗筷把空間留給這對談得興起的師生。
大首長注意到了,還笑著打趣她:“小時櫻,麒麟同志很照顧你嘛!我也是沾了你的光咯!”
霍時櫻真是難得羞澀一回:“小哥的確對我很好。”
笑過之後,話題自然是又回到了最現實的問題上面來。
怎麼改善陝北的生活條件?
怎麼解決口糧問題?不僅要吃得飽還要吃得好?
……
這一大一小暢談到凌晨三點,霍時櫻才回自己的窯洞睡覺,因為她和張起靈還未成親,這時候的風氣還比較保守,未婚夫妻是斷不可能同居的,所以她和林淡月她們住在一塊兒,張起靈單獨住在男幹部區域。
明明身體很疲憊,腿腳也疼,連日奔波耗神大大消耗了霍時櫻的心力,但她這一覺睡得卻並不安穩。
可能和張起靈一起睡習慣了,他體溫比她高,自己一個人睡的時候就感覺格外寒冷。
不結婚就不能一起睡覺的話……她真該考慮結個婚了。霍時櫻臨睡前不禁嘟囔著。
早上六點鐘,起床軍號響了,霍時櫻是從來不賴床的,翻身下炕穿衣服去洗漱。
這時候的土炕還是燒柴禾的,但是熱煙迴圈不通暢,熱得不均勻,常常是炕頭火熱炕尾冰涼,霍時櫻睡了一夜,腳還冷冰冰的。
土炕要改良,她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
一夜過去,外面的雪己經積了厚厚一層,天氣更冷了。
延安不像皖南的廁所被她改良過,這裡還在用農村旱廁,夏天臭死,冬天凍死。
廁所也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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