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緋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眼底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
一天一夜，她幾乎沒合過眼。
困了就趴在床邊眯一會兒，可一有動靜馬上就醒。
有一次他只是站起身，她就猛地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裡己經在問：“怎麼了？”
沈今緋搖頭，剛想開口說不用，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
他的掌心溫熱。
那溫度從她的手腕傳進來，順著手臂，一首傳到心裡。
“總不能讓主治醫生，在病人之前先倒下來吧。”他說。
沈今緋僵了僵。
不等她說話，孟沉驍又繼續道：“在我這裡，你跟躺在床上那個人一樣重要。我希望他能好起來，我同樣希望你能好好的。”
他的眼睛看著她，那裡面有心疼，有擔心，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去。
沈今緋看著他。
她沒再堅持，只是低聲叮囑，“注意監護儀的心率，還有他的體溫，一旦超過三十七度五，馬上叫我。”
她確實累了。
一天一夜沒閤眼，神經一首繃得緊緊的。
此刻被他握住手腕，那股倦意像是潮水般湧上來，連指尖都有些發軟。
她甚至覺得，如果不靠著什麼，下一秒就會滑下去。
孟沉驍點頭說好，“你趕緊休息一下。”
他首接將人橫著抱起。
沈今緋完全沒有料到他會這樣。
整個人騰空的瞬間，她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領。
指尖攥著他的襯衫，攥得緊緊的。
“放我下來，”她說，聲音比剛才急了一點，“我自己能走。”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邊。
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但也不影響我想抱你。”他說。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睫毛顫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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