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上己經染紅了一片。
她把刀放下，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來越亮的天空。
“我都會把他找出來。”
司祁點頭，“我會幫你把他找出來的。”
沈今緋看向他，“快天亮了，你睡會吧！”
“好。”
說完，沈今緋起身，離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
司祁坐在那一小片光裡，很久很久沒有動。
—
程家客廳裡，茶香嫋嫋，卻無人去碰那杯中的茶。
姜老爺子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釦子系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坐在主位對面的酸枝木椅上，脊背挺首，但臉上的歉意卻是實打實的。
“遠明啊，”他開口，聲音沉緩，“今兒個登門，是來請罪的。”
程遠明沒接話，目光落在坐在下首的姜策身上。
那年輕人低著頭，盯著地板上的某處，一聲不吭。
從進門到現在，他就沒抬過頭。
但程遠明活了這把年紀，什麼人什麼心思，打眼一看就能猜個七八分。
姜策那臉上，不是愧疚，倒像是委屈，像是不甘。
姜老爺子繼續往下說：“我這孫子，打小就沒個定性。當初定下這門婚事，我是想著讓他成個家，收收心。”
“今緋，我是打心眼裡認可，醫術精湛，知書達理，進退有度，配我這渾小子，是他高攀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誰知這渾小子喝多了酒，幹了糊塗事。現在外頭有個小姑娘，懷了我們姜家的骨肉……”
程遠明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還落在姜策臉上。
那年輕人聽到“骨肉”兩個字，嘴角往下壓了壓，像是被什麼噎著了，卻硬是忍著沒吭聲。
程遠明心裡有了數。
他之前讓人側面打聽過姜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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