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噁心的,還篡改你的處方,加藥加量!真他/媽的黑心!”
沈今緋沒說話,只是將那份報告緩緩攥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料到程遠明手段骯髒,卻沒想到竟如此肆無忌憚。
“掛羊頭賣狗肉,用廉價維生素冒充高價藥,再故意多開藥量……”
陳妤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發顫,她譏諷地扯著嘴角,“安和醫院,果然是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沈今緋悶了一口酒,把怒意壓下,“這不是牟取暴利,這是視人命如草芥。”
對,這是視人命如草芥。
那些真正需要藥物治療的患者,因為吃了這些毫無用處的“假藥”,病情會被延誤到何種程度?
想到這裡,陳妤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程遠明這個畜生!這種斷子絕孫的錢他也敢賺!”
“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沈今緋極輕地嗤笑了一聲,“他的心有多骯髒,你和我不是……早就見識過了嗎?”
“誰說不是呢。”
陳妤的手不自覺地抬起,指尖撫上頸間那條細細的項鍊吊墜,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一張溫潤如玉的臉在她腦海閃過……如一團烈火,灼得她胸膛撕扯般疼。
一杯烈酒沿著喉嚨往下灌……她眼底翻騰的怒火漸漸熄滅。
可沉澱為一種更為刺骨的寒霜,“這世上真的沒公道可言嗎?”
好人不長命,禍害卻可以遺臭千年。
她看向窗外迷離的夜色,聲音低沉:“都說法律是天平,天平面前人人平等。可現實是,權勢和金錢,總有辦法讓這天平傾斜。”
正因為有人用權勢和金錢讓這天平傾斜,所以那人死了。
沈今緋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與她並肩而立。
城市的霓虹在她清冷的瞳孔中映出斑斕卻虛幻的光影。
她沉默片刻,眸色凝霜。
“如果這天平壞了,歪了……”
“那我便親手,砸了這杆天平。”
—
康瑞精神病院。
孟沉驍在一個獨立的病房區域停住了腳步。
透過門上的觀察窗,他看見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乾淨的病號服,懷裡緊緊摟著一個枕頭,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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