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緋淡淡掃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要知道他是誰？”
在她這裡，只有患者。
別說身份了，甚至男女都可以不分。
姜策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反問，怔了一瞬。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些背脊，忍不住自報家門，“我爺爺是姜振山，姜氏集團的董事長，姜振山。”
他報出這個名字時，語氣是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沈今緋幾不可察地輕輕蹙了下眉，像是對這個強調感到些許困惑，語氣依舊平直，“所以呢？”
姜策盯著她，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置信。
如同在看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異類。
他心想：這個實習生看著挺機靈，怎麼連這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在京北城，姜振山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有份量的與眾不同。
姜策忍不住加重語氣，“他剛才在會議室突然倒下，現在半邊身子都不能動，話也說不清了，情況非常嚴重！”
“你……你們還是換個更資深的醫生過來。我爺爺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這個責任，你恐怕擔不起。”
沈今緋聽明白了。
他是在以貌取人，質疑她的醫術。
在醫院這種地方，講究排資論輩，患者也通常用年齡衡量醫術。
他不是第一個質疑她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沈今緋沒再接他那些毫無意義的話，側身看向搶救床。
監護儀螢幕上，數字無聲而刺目地跳動著。
血壓190/110Hg，心率偏快。
床上的老人意識昏沉，右側肢體癱軟無力，嘴角有細微的不自然歪斜。
“左側頸內動脈系統急性梗塞。”
沈今緋幾乎在目光掃過的瞬間便做出判斷，“大機率是顱內大血管閉塞。從發病到現在多久了？”
“不。不到一小時……”
旁邊一位穿著墨綠色絲絨旗袍，氣質婉約的中年女人顫聲回答。
從年齡和眉眼間的關切判斷，沈今緋推測她應是姜策的母親。
“黃金搶救期只剩不到三小時。”
沈今緋快速翻閱手中剛出來的頭顱CT平掃影像，指尖在關鍵層面稍作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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