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得感謝沈醫生。”容寧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沈今緋面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目光裡早已沒了當初的質疑和咄咄逼人,只剩下滿滿的感激,“沈醫生,之前我們……我們實在是急昏了頭,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你救了我家老爺子,這份恩情,我們姜家記在心裡。”
沈今緋臉上是慣常的溫和淺笑,輕輕回握了一下便鬆開,態度謙遜,“容女士言重了。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老爺子能轉危為安,我們所有同事共同努力的結果,並非我一人之功。”
“沈醫生您真是太謙虛了。”
容寧看著她清麗沉靜的側臉,越看越覺得喜歡,也越覺得當初的以貌取人著實可笑,“沒想到您年紀輕輕,醫術竟如此精湛,實在令人佩服。”
“您過獎了。”沈今緋微微搖頭,“我只是比許多人幸運些,在國外學習時得到了頂尖導師的指點,也有機會在更廣闊的平臺上接觸和處理各類複雜病例,積累了些許經驗罷了。”
“沈醫生這可不是‘些許經驗’。”白院長適時地接話,“姜老先生這個病例,是極為兇險的A型主動脈夾層合併急性顱內大血管閉塞,急診行復合手術,難度堪稱頂級。這要求主刀醫生不僅要有超凡的顯微外科技術和血管介入功底,更要有在瞬息萬變的術中做出最精準判斷的魄力和經驗。”
他略作停頓,加重了語氣:“說句實在話,放眼全國,能在那種緊急情況下,以如此高的成功率和完成度拿下這臺手術的專家,這個數。”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收攏,“絕不超過這個數。”
姜策站在母親身側,眼睛像是黏在沈今緋的臉上。
從她進門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這個女人最吸引他的地方,不只是那張在白色制服襯托下愈發顯得乾淨出眾的漂亮臉蛋。
她身上有種沉穩如水的冷靜,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天大的事於她而言也不過是水面微瀾。
可偏偏就是這份看似對什麼都不甚在意的淡然,卻奇異地給人一種無比可靠。值得全心託付的安穩感。
這種矛盾的特質,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處,形成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姜策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想起那天的情景,語氣有些許尷尬,“沈醫生看著……確實太年輕了。所以我們當初是真沒想到,您的醫術竟然……竟然這麼厲害。”
書到用時方恨少,姜大公子搜腸刮肚,也只能用“厲害”這個詞。
感覺還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天知道,他差點把平日裡掛在嘴邊的“臥槽,牛逼”給禿嚕出來。
還好在最後關頭懸崖勒馬,生生嚥了回去。
要不然,老臉都丟光了。
白院長聞言,呵呵一笑,“這世上有種人,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天賦異稟,再加上自己肯下苦功夫鑽研,他們所達到的高度,的確是許多普通人窮盡一生也難以望其項背的。”
姜策聽明白了。
沈今緋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天才。
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上前一步,對著沈今緋,鄭重其事地俯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禮:“沈醫生,那天在急救中心,我態度惡劣,言語多有衝撞得罪,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低著頭,視線落在她纖塵不染的白色鞋尖上,耳根子紅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