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個保鏢從暗處和走廊湧出，將孟沉驍和程言川圍在中間，氣氛劍拔弩張。
孟沉驍站定，緩緩掃視一圈。
他只是站在那裡，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冰冷而駭人的氣息，卻讓這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竟無人敢率先動手。
他不再理會這些人，抬腳就朝著主廳方向走去。
程言川連忙跟上。
主廳裡，燈火通明得有些刺眼。
沈今緋還跪在那裡。
不，與其說是跪，不如說是勉強支撐著沒有完全倒下去。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幾乎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乾裂出細小的口子。
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膚上。
原本素淨的上衣背後，鞭痕交錯，有些地方的布料已經和翻卷的皮肉黏在一起，暗紅的血跡滲透出來。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雙腿。
膝蓋處的布料早已被玻璃碎渣割得破爛不堪，裸露出的皮膚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小腿蜿蜒流下，在她身下匯聚成一小灘暗色。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每一次細微的顫動都牽扯著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但她硬是咬緊了牙關，愣是沒喊一聲疼。
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全憑著一股不肯低頭的意志力在硬撐。
程念真坐在一旁的黃花梨木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吹著氣。
看著沈今緋的慘狀，眼裡滿是快意。
這麼多年過去了，沈今緋還是以前那個任由她揉圓搓扁的小角色。
只要她願意，碾死沈今緋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沈今緋，骨頭硬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她啜了口茶，語氣輕慢，“石大海可是把你供得清清楚楚。你以為死不承認，就能矇混過去？”
沈今緋費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程念真一眼，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手裡要是有……鐵證，還需要……對我屈打成招？程念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呵！”程念真把茶杯重重一放，站起身，“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的骨頭更硬！”
沈今緋閉上眼，不再看她，也無力再說話。
沉默的態度，硬撐著挺直的背脊，清晰地表達著一個意思：她寧死不屈。
一旁的李文州蹲下身，靠近沈今緋，用彷彿替她著想的語氣低聲道：“沈小姐，何必呢？這樣僵持下去，吃苦頭的只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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