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驍走回來，將檔案袋遞給程言川。
程言川疑惑地接過，入手有些分量。
他解開繞線，從裡面抽出一沓照片。
只低頭看了一眼，他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拿著照片的手指都僵住了。
照片上，赫然是程念真和李文州在各種不同場合親密接觸的畫面。
酒店走廊裡摟抱著走向房間，私人會所昏暗包廂裡幾乎貼在一起……
拍攝角度顯然經過精心選擇，兩人的面孔在照片上清晰得無可辯駁。
也是這一刻，程言川終於知道程念真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李文州。
好，好得很！
“這……這是哪來的？”
程言川猛地抬頭，聲音裡帶著震驚。
“匿名寄給我的。”孟沉驍重新坐回沙發，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前幾天剛收到。”
程言川的手指死死捏緊了照片，邊緣被攥得皺起。
他喉嚨發乾，感覺一股涼意從脊椎爬上來，“那你……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他問得艱難。
孟沉驍將那支終於燃盡的菸蒂，乾脆利落地按熄在菸灰缸裡。
他不答反問，“她不是求你們把這事瞞住嗎？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瞞？”程言川無力地苦笑了下，“能瞞你多久？一年。兩年……還是能瞞一輩子？”
他盯著孟沉驍，喉嚨發緊，“這事，我知道是念真她不對。但是孟二，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留給念真幾分體面？”
這也是他選擇坦誠相告的原因之一。
孟沉驍抬起眼，目光冷靜，“我會對外宣佈，退婚是我的原因，與她無關。”
程言川喉嚨一哽。
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也是能給程念真最後的，最好的體面了。
他將照片胡亂塞回檔案袋，放在茶几上，抬手揉了揉發痛的眉心，聲音裡滿是疲憊，“孟二，謝謝。”
孟沉驍睨了他一眼，“先別急著謝我，你還是想好怎麼跟她解釋吧。”
“要是讓她知道，是你把事情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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