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更加坐立不安。
桂姐將藥箱交給女傭拿走,回身溫聲道:“夫人,您放寬心。孟二少爺那個人,雖說性子冷了些,但做事向來有分寸,為人也正直可靠。我相信,他會妥善照顧好西西小姐的。”
秦方好對孟沉驍的人品倒是信得過。
能力手腕自不必說,心性也清正。
只是……身份太敏感。
見秦方好不說話,桂姐繼續寬慰道:“要是孟二少爺都護不住西西小姐,那我想整個京北也不會有別人能護得住了。”
明明是句寬慰的話,卻叫秦方好的心沉得更厲害。
話是這樣說沒錯。
要是能護得住一輩子,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可他這樣的身份,註定也只能護一時半會而已。
秦方好揉了揉額角,將煩亂的思緒暫時壓下,轉而問道:“對了,大小姐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還在醫院?”
提到程念真,桂姐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人還在醫院裡住著。我聽說……”
她頓了頓,有些猶豫。
“桂姐,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桂姐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氣音,“我聽說……大小姐她,懷孕了。”
秦方好修剪花枝的手,驀地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桂姐,眼神銳利,“你確定?”
“不確定的事,我哪敢拿來跟您說。”
桂姐神色認真,“我在醫院有個遠房侄女在婦產科當護士,她親口說的,千真萬確。而且……”
她聲音更輕,“我還聽說,孩子生父不詳,大小姐哭著跪著求老夫人,一定要替她瞞住這件事。”
秦方好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沉澱,冷卻。
孩子當然不會是孟沉驍的。
如果是孟沉驍的,以程念真那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權的性格,早就敲鑼打鼓,鬧得人盡皆知了,怎麼可能哭求隱瞞?
她放下手中的修枝剪,又重新拿起,目光落在面前那枝開得最盛,卻也刺最多的玫瑰上。
陽光落在嬌豔的花瓣上,白得像雪一般。
忽然,她手起剪落。
“咔嚓”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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