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人。
孟沉驍感覺心口像是被那“連朋友都算不太上”狠狠地紮了一下。
面上卻不動聲色。
當然，他也不會告訴周望津，沈今緋如今正在他家裡養傷。
朋友？
他什麼時候要當她的朋友了？
孟沉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以掩飾那一瞬的波瀾。
再抬眼時，已恢復平靜，甚至帶上了點無奈的笑，“師父果然洞察秋毫。”
“您之前不是讓我在能力範圍內，儘量照拂她一二嗎？她是您看重的人，我自然是要上心的。”
“再說了她父親這件事又像根刺一樣扎著您，我希望早日查明真相，了卻您一樁心事。”
周望津看著他，忽然輕輕哼了一聲，“你小子還跟我玩這套。”
“這樣，再給你一次機會，”他聲音放緩，“想清楚了，老老實實回答我。為什麼非要看沈風遙的卷宗？”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不可行欺騙之事。這不僅是不要欺人，更是不能自欺。”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靜默了幾秒。
窗外的光線斜斜照進來。
孟沉驍知道瞞不過眼前這隻老狐狸。
只能說他老人家眼睛毒，最重要的是他太瞭解他了。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終於抬起眼，迎上週望津洞悉一切的目光，笑道：“還真是怎麼都瞞不過師父。”
他頓了頓，彷彿在確認自己接下來的話，然後一字一句道：“師父，我大概……栽到她手裡了。”
周望津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我閨女打小就討人喜歡，不光長得漂亮，腦袋瓜特別好使，嘴巴也甜。讀幼兒園那會兒，就有男生給她塞情書了，追她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東二街。”
說沈今緋長得漂亮，腦袋瓜特別好使，孟沉驍他倒是沒意見。
可這嘴巴甜嘛……
恕他眼拙，還真沒看出來。
提起沈今緋，周望津眼睛都亮了，眉眼難掩自豪。
提起他家那個在國外搞科研的兒子時，都沒這麼開心欣慰。
周望津最後總結：“你栽到她手裡，一點也不冤。”
可說完，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孟沉驍，看了很久，才慢慢靠回沙發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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