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把“誤事”兩個字說出來。
前兩天，不就是因為在這“滿上”喝多了，才稀裡糊塗地……跟陳妤滾到了一張床上。
現在想起這事兒，他太陽穴還突突跳。
“喲？”齊京山挑了挑眉，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抹玩味。
他湊近螢幕，彷彿要仔細看看程言川的表情，“你什麼時候開始修身養性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程大少爺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慢悠悠道：“你該不會……是不敢來這兒玩了吧？怎麼，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玩脫了，現在躲著呢？”
程言川心裡暗罵了一句“眼睛可真毒”，沒好氣地瞪了螢幕裡的齊京山一眼。
但臉上卻強作鎮定，隨口編理由，“胡扯什麼。最近……身體有點不適，醫生讓少喝……”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了齊京山身後的背景處。
影片畫面裡，雖然因為距離和光線有些模糊，但他還是清晰地看到，幾個穿著流裡流氣面色不善的男人，正圍著一個倚在吧檯邊的女人。
那女人側對著鏡頭，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煙，神色慵懶，微抬著下巴，眉眼間卻透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傲慢。
那不是陳妤，還會是誰。
即使鏡頭拉得遠，燈光迷離，程言川也能一眼認出她。
聽不清那幾人在說什麼，但氣氛明顯不對。
幾個男人肢體動作幅度很大，有人伸手指指著陳妤，嘴裡不停開合，面色十分兇狠。
陳妤似乎冷笑了一下，回了句什麼，態度甚是輕蔑。
這更激怒了對方。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手臂有紋身的男人尤為激動，猛地踏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陳妤挺翹的鼻尖上，唾沫橫飛。
“你怎麼了？”齊京山注意到程言川瞬間變化的臉色，疑惑地問。
程言川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你後面！那幾個人！怎麼回事？”
齊京山聞言，拿著手機轉過身，將鏡頭也對準了衝突的方向，自己則側耳聽了幾句。
嘈雜中，隱約能聽到“不懂規矩”。“給點顏色看看”之類的詞句。
“哦，”齊京山轉回頭，語氣平淡，帶著點見怪不怪的漠然，“估計是眼紅人家生意好，欺負老闆是個年輕女人，上門找茬，想收點好處費唄。”
他不以為然地道：“這種事兒，在這種地方不稀奇。”
話音剛落，程言川已經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程言川對著手機吼了一句，聲音都變了調，“齊京山！你幫我看著點她，我馬上過來！”
說完，根本沒給齊京山反應的時間，視訊通話“啪”地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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